“说来，当初崇月公主选伴读时，梁夫人您不是也同去了，论家世，论机灵劲儿……您到底输在段氏哪里了？”

“看到了吗？那小贱人……果真是和他藏在书房中的那幅画上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

众妇人看向正行礼谢恩的郑国公妇人段氏，无不艳羡慨。

“此前你还是我多疑，不该介意我与他成亲之前的些许旧事……殊不知他们非但早已苟合，那女人竟还暗中为他生下了孽！”

裴氏抬袖挥落，面沉如：“去！” [page]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下嫁于他，过了这么多年不人不鬼的日，如今还要遭受此等羞辱？”裴氏神情顽固执拗：“不，我绝不会允许此等事发生！”???.biquka

“是，明女史是当今圣人的亲侄女。”喜儿对一些京中传闻向来信手拈来，小声说：“据说这位明女史在家中是庶女，原本是不算得的，在明家后宅里无人问津，只因其十岁那年，见了圣人一面，就此命运便截然不同了呢……”

常岁宁下意识地问：“此话怎讲？”

瞧着那株被人捧来的紫牡丹，竟是京师从未见过的，四下惊叹声此起彼伏。

……

“他既从不为我思虑分毫，我便只能自己为自己思虑了！”

另一边，待姚家母女走后不久，郑国公府会上来了一行人。

不远，耳朵尖了些的常岁宁听得这一番对话，认同地了——嗯，正确的，客观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他找了这么多年，如今终是叫他找到了！”

“说起来，这段氏可真是好命……”有离得远些的几名妇人低声叹：“段家本算不得什么门大，论起且比不得你我呢，可当初中为崇月公主选伴读时，那公主殿下却偏偏挑中了大了三岁的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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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要将人接回来……父女就此相认团聚是吗？”

。

女使惊吓难当，跪下叩首认错后，在裴氏侧仆妇的示意下，连忙收拾了茶碗碎片，垂首退了去。

“那位是固安县主。”喜儿低声与自家女郎：“但如今大多称其为明女史——”

..

常岁宁仗着“脑坏了无所畏惧”的底气，不打算对任何异样举止解释，从容问：“那位女官是何份？”

为首者是位年轻的女官，微笑与郑国公夫人：“前不久圣人差人自洛寻得了一株品相上佳的紫牡丹，于内养护了半月，今日特命我等送来，恰与贵府的会添些趣意。”

“夫妻离心……”裴氏自问自答一般，悲凉讽刺地笑了两声：“他的心又何曾给过我？”

仆妇连忙劝：“夫人且冷静冷静，依婢之见，郎主未必就有认亲的打算，郎主终究还是要顾忌官声和咱们裴家的……”

紫牡丹固然是罕见的，而更贵重的却是圣人的心意。

问话的两名妇人听得这个回答，心情复杂地看向被众人拥簇着的段氏，又悄悄看了看边这位……

行吧……的确也是有些说服力的。

“女郎？”喜儿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兀自的常岁宁。

“那我和冉儿成了什么？我们裴氏又成了什么……全京师的笑柄吗！”

“纵一时不去认，他迟早也会认的！这么多年，难我还不了解他吗？看似仁厚随和，实则骨里最是自诩清！他如今在官场上站稳了脚跟，翅膀了，怕是不得寻个机会来落我和裴家的脸面，以显他已能独当一面，无需再仰仗我们裴氏一族了！”

常岁宁看过去：“她是明家人？”

“得了门好亲事，又生了个好儿，年纪轻轻便官居要职，得圣人这般重……这般好命，叫人往哪儿说理去？”

其中一人不禁：“合着……咱们那位心怀大义的崇月长公主，原竟是个只看脸的？”

裴氏回了居院，刚在里间坐下，即有女使捧上了温的茶。

“是啊，有幸了公主伴读，那位公主的胞弟之后又被立为了储君……如此，待到议亲时，才能嫁到这郑国公府。”

被问到的那名妇人时隔多年提到此事，仍是轻咬了咬牙：“……那位公主殿下说，想要个赏心悦目的陪着，瞧着心情好。”

她远远瞧着此人，隐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受。

“不过是一个小孽罢了，即便他当真知晓了，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