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则取了帕替她拭汗，柔声安：“小颜莫怕，表哥在这。”

他碎碎念着，情真意切的模样，一旁伺候的几个丫鬟，看了却只觉得心里发凉。因为她们太清楚韩文则是什么秉了，如果说，韩家是一棵被蛀烂了的大树，那韩文则，必是其中最凶恶的蛀虫。

“家主，已悉数装箱里了，请家主示下。”

但如果施青青不安分，跑来作，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他慕柳祎祎那样纯洁温婉的女，对霍颜并无男女之情，但自小一起长大，韩父将霍颜视如己，韩文则也便将她视作亲妹妹，哪怕霍颜经常胡闹，他也百般纵容，毕竟，霍颜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因为他以此证明了，在这个家族里，所有人最终都会变得面目可憎，没有人能躲过这样的命运，所以，他不是一个孤单的怪胎，他只是顺应天命罢了。

两个护卫的面都不大好看，廊下的韩文则却是置若罔闻，甚至时不时浅啜香茗，仿佛看不到面前那目惊心的场面。

韩文则定地认为自己是一个护妹妹的好哥哥，他不顾霍颜可怖的模样，毫不嫌弃地搂着她，“小颜莫怕，你会好起来的，表哥会把你治好的。你告诉表哥，是谁害的你？表哥将他挫骨扬灰，替你报仇……”

“女鬼，害我……好多蛇，好痛，这是报复呜呜呜……你和柳祎祎一样该死，贱人……”那一夜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走灯式转，霍颜痛苦万分，齿不清地哭骂了起来。

他有意无意地将霍颜越带越坏，利用少女的满腔依恋，打压、引导、诱惑、怂恿，将这个妹妹变得和自己一样暗变态，从中得到诡异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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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那张雕大床上，说是醒了，意识却不大清楚，一会儿睁一会儿昏睡，哼哼唧唧个不停，闹得满冷汗。

韩文则不由得眯了眯，里杀意来。

韩文则放下书册，起走过去，单手将其中一个箱打开，俯盯着里面的两三个骷髅，缓声：“坠上石，找一隐秘的河段，沉到河里去。”

土腥味和腐臭味在院内弥漫开来。

霍颜此刻的面目很不妙，发被齐铰得好似斑秃，浑上下都是毒蛇咬过的痕迹，虽然韩文则将伤理得很好，但毒太多太杂，紫黑胀一直消不下去。

女鬼……柳泱泱三人到来后现的女鬼，难在霍颜事的那一夜，也现过？“贱婢”、“报复”，难霍颜说的是施青青？施青青跑来了？

“……是，小的明白。”

忽听下人来报，说霍颜似乎是醒了。韩文则遂将思绪放到一边，前往霍颜的院。

虽无男女之情，但他也是真心喜这个妹妹，内心有个幽暗的声音一直在劝自己：霍颜是他的亲人，对她好、包容她、纵容她，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太忙了，没时间时时陪伴夫人，若安排个人在其左右聊以解闷，想必夫人会开心一些吧。韩文则贴心地如是想。

韩文则还待细问，却见霍颜吐一黑血，再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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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颜心理扭曲、杀人取乐又如何？这不更加说明，他们是一家人吗？他们这些着韩家血的人，生来便与旁人不同，他是如此，霍颜亦是如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护卫们的手脚很麻利，一个时辰后，那些腐烂程度不同的尸骸便被转移到好几大箱里。

霍颜以为施青青这个替被他杀了，但其实没有。一夜夫妻百日恩，韩文则又喜她温婉柔顺的，舍不得杀她，便用毒针使她昏死过去，骗过霍颜后，又给施青青解了毒，送她到密室里伺候夫人，当个端茶倒的婢女。

“什么？”韩文则捕捉到这几个词，“女鬼是什么？”

看着两个护卫将箱抬走，韩文则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他望向某个方向，内心又纠结起来。

“是。”

霍颜迷迷糊糊地说了几个词，“鬼……女鬼……贱婢该死……”

韩文则恋恋不舍地将箱盖放下来，叮嘱：“不要丢得太远，他们很有意义，看不到他们，我心里不痛快，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