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哈”了一声，笑了，“莫欺少年穷！”

见芝麻没有什么反应，他接着：“先前练习刀法拳脚时，可能觉还不甚明显，等你开始修炼内功心法，便会觉走脉比较滞涩不畅了。

周小渡，“确实没有，所以你在什么？”

“这是正常的，因为内功门最合适的年纪，是十岁以前，若是智力悟超凡者，五岁以前到门，则更为上乘。在幼年清灵时循经走脉，打下基础是最牢固最容易的，年纪大了、内杂气多了，再想修炼便不易了，你要好心理准备。” [page]

周小渡神地回忆了一下，“忘了……十几岁吧？反正是十岁之后的事，听了几句诀就稀里糊涂地了门，后来又得了本劣等心法，胡练起来，渐渐的就悟通了一些。”

她伸长脖细看，却见是熟人，一个秃、一个断，“霍颜和……韩文则？”

她，“是这个理。我再问你，石和砂砾哪一个比较大？”

周小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夜里，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暗走过。

“柳泱泱说了，没有日月华这东西。”芝麻睁开睛仰看她。

他面朝人间、背靠星海，被薄雾似的月光模糊了廓，夜风得衣袂飘飞，仿佛随时要乘风归去，化为天上人。

柳泱泱忽然觉得，对方眉间那颗红痣骤然绽放智者的光辉。

周小渡在他边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瓦片玩儿。

“静观天地，明心广思。”他曼声。

少年，眸沉静地望着他，不为所动，缓声：“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当然是石了。”

“能走多远啊……”周小渡看着遥遥星月，语气幽幽，“这事情，谁能告诉你正确答案？老天爷都不能，何况凡人？从前有人说我最多只能活三天，可是，一个月后，我还活得好好的，而他自己却死在了我的剑下，好笑吧？”

周小渡摇摇，哀叹：“完了，学疯了。”她是不是给他太大压力了？

“呵，又来了又来了……咦，那是什么人？”他忽地话锋一转。

他们怎么逃来了？

“哦，懂了。”

“不是怕，我只是想知，我在这条路上能走多远。”芝麻，“我不喜无苍蝇。”

少年皱起脸，：“啧，你究竟几岁？说话动不动就老气横秋的，跟半截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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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渡坦然：“那倒不至于这么自大，我呢，不过是一颗奋斗成石的砂砾，我的终估计也就到这里了，我也懒得再向前奔走了。可你不一样，你的前路比我长，且还刚刚开始。”

芝麻失笑：“你这是自比山么？”

“是吗？这个我不清楚，没人跟我讲这些。”周小渡双手枕于脑后，躺到他侧，“你怕了？”

“可砂砾经过漫长的风雨打，最后也可以成为山，而有的石却永远只是石，下你看它沉重，好似顽固碍，日后再看，其实也不过微尘……世人不见山，往往只是他们等不起，你又焉知你等不来？”

芝麻想到了什么，问她：“老大，你是几岁开始修习内功的？”

吧。”柳泱泱到一个两个大，“看你这么情，我不得不给你泼冷，说实话，你现在修炼武功年纪已经有大了。”

芝麻：“柳泱泱告诉我，内力修习一般都是十岁前门，十岁往后再门，因为内杂气侵，练起来会困难许多。”

周小渡忽然觉有些许困意涌了上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我是千年老妖怪，生平最吃小孩儿……”

这天夜里睡不着，周小渡便起来逛园赏，路过芝麻的门外时，却见小芝麻半夜不睡觉，独自坐在屋上打坐。

……

周小渡乘机跟柳家又要了三十两黄金，作为神损失费，弥补此番受到的心理创伤，而后，半神损失都没有的样，泰然在庄园内继续住着。

很尘，但也很有病。

她迷惑地歪歪，脚下聚起真气，如飞鸿踏烟般腾起，落到房上，“小鬼，你这是在嘛？收月之华？”

“……换个说法，”芝麻，“打坐累了，放空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