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凶嘛，”澹台诀轻笑，“那天盛羽驰发狂，鄙人也是略尽绵薄之力，帮扶了一把的，否则，盛家的少爷小未必能活下来。”

她可算是一面都没给，“限你十声之内盛府，否则，就留下来和盛羽驰作伴吧。”(

澹台诀：“娘若有一分怜惜，可否为我指条明路？”

“列位鬼友，如若还在此地，就来吃年夜饭吧……”她蹲着香，嘴里碎碎念，“我舍不得买酒菜，你们凑合吃香火吧……明天我要请个戏班来，列位要是无聊，可以来看个闹，别冲撞了生人就成，咱们好歹共事一场，互相谅嘛……”

提起贺孤鸿，男脸上的浅笑终于维持不住。

周小渡冷声：“忍你很久了，来。”

定她以后不得投胎，也得靠别人的施济填肚。 [page]

她顿了顿，补充：“盛羽驰不许吃，吃了必得烂。”如果他还在的话。虽然周小渡并不知鬼魂有没有。

澹台诀轻声：“我是他养大的，养恩都未必还清，又如何来算仇怨？”

“当年我尚在襁褓，被遗弃在澹台山附近，是大师兄发现了我，将我带回雁回山，也是他对我多年关照，如父如兄。其实比起师父，我对大师兄要更亲近些。”

一缕忧愁宛若叶影般，在男的面容上拖曳而过，随后便消失了踪迹，“至多便是赔上命罢了。”

黑衣男从后半张脸来，正是琴妖澹台诀，“这手法，你是那日山上假扮涂娘的人？”

“你到底要嘛？”周小渡不耐烦地发问。

“你是他养大的？”

“这是要和十步楼死磕了。”周小渡摇了摇，“怎么不见你对贺孤鸿反击？十步楼好歹只是收钱办事，贺孤鸿可要毒些，老爹死了还不忘顺手把脏泼你上。”

“我要那些蜀葵的培育方法。”澹台诀，“盛羽驰死了，涂娘不知所踪，我不想坐等那些蝴蝶特泯然。”

“你可真是倒霉。”

“我没看到，便算没有。”周小渡。其实那一夜，她曾遥遥地听到琴声，只是当时不明情况，以为澹台诀没安好心罢了，还是盛余庆和她讲述细节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澹台诀不是来拱火的，而是单纯的救火未遂。

周小渡没有否认，不太兴地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觉得此没有大人照，我可以让你认识认识，蝴蝶倌儿。”

澹台诀：“娘莫怪，鄙人武功不济，你是知的，何况当时贺家寻音蝠在附近，鄙人自难保，只能尽力而为。”

“嗤——”一声轻响，那支竹签香，将一片衣角钉在了上。

“作什么证？证明你赶了一群毒蝴蝶过来浑摸鱼、用意不明？”

周小渡：“他将你养大成人，然后又‘’了你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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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龙葵，“你还没死了这条心啊？你真的觉得，有了那几只破蝴蝶，你就能与十步楼抗衡吗？你要知，千面骷髅只是十鬼中的末，而十步楼远不只有十鬼。”

她将庄园四方满了竹签香，只剩下最后一香，她没有再，而是站起来，反手将香掷了去。

“盛少爷和盛小可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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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渡板起脸，“我什么都不知，你也少打盛家的注意，盛羽驰活着的时候没见你蹦跶，他死了你倒是有胆来打秋风了，我们满院女卷，你这贼人偷摸狗、东钻西窜的，传去多不好听？”

“大抵是遇见两难的境地，只能割舍掉我这个外人吧。”澹台诀笑了笑，脸上并无愤恨之。

她不怕当鬼，但是不想当个饥辘辘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