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走吧。”他轻笑，推着周小渡往外走，“咱俩可以先礼后兵，他要是敢拿乔，让你难堪，我就刀震慑他一番，看他敢不敢给脸不要脸。”

“周小渡，江某知你武功，素来横行无忌，但这不是你将他人安危视作游戏的理由。”江思白将那面锦旗丢到地上，面沉，“你分明知那个千面骷髅是假货，柔嘉没必要为了一个假的仇人去冒险，你还是将她骗过去了，你是为了让她开心么？是为了撮合我们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必与我冠冕堂皇。”

“唔，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她转过来，睛圆瞪，“不许！你凭什么代替我事？给你脸了？”

“哥，你冷静一儿，我们这是事有因……”

盛余庆没忍住笑了声，将那面锦旗捡起来，拍了拍灰，“你真当他傻的吗？”

周小渡不兴地撇撇嘴，“果然是个老妈，一小事儿就叽叽歪歪，麻烦死了！贺柔嘉能蹦能，可好着呢！”

“对啊，我们本来也不该代替他事的啊。”少年的目光像照在冰面的，烈到无所遮掩，“小渡，总是昂着的话，脖会累到断掉的。”

周小渡垂下帘，盯着地上那面红锦旗，蹙眉：“他竟如此生气。”

周小渡解释：“一又一的。”

江思白有语无次，“他们说什么，我的剑刺到了他们心里……我自己都不知我会使剑！他们还说要采访我潜伏贼窝的心路历程，发布到江湖日报上加以表彰，我治病救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锦旗……关键他们一大群人，现在守在我家等着开席呢！我只能打发小厮去酒楼买现成的……我还以为我没睡醒呢，一打听才知，是你俩的好事，对不对？！”

“这叫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乃是世之大智慧。”盛余庆得意。(

“你这说话跟打拳练剑一样……”

“小渡……”他忐忑地朝她走近。

“嗯？”他语气太凶了吗？

“我那是闲着没事闹着玩儿的，你还当真了。”周小渡将脸偏到另一边去，不屑。

“我当然要冲你来！周小渡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用我的脸把柔嘉拐去了？你都什么了，那么多人找上门来，跟我称兄弟的！”江思白毫不客气地喝。

“江某还要谢谢你，是吗？”

江思白说完便拂袖而去，盛余庆想去挽留，回却见周小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缕晨光打在她的裙脚，雾气中，她面上的表情那样迷茫，他心中陡然震动，又收回了脚步。

“但他也没说错……”周小渡抬起来，困惑，“这小白痴竟不好湖。”

“我怎么冷静？！我来前他们还让我表演舞剑呢！‘来一个！来一个！’的，我哪里会啊？！”江思白简直是摇着他，咆孝，“还有我家柔嘉呢？！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们答应过我会照顾好她的，结果你俩带着她去山匪窝了！”

除暴安良，古；能医能武，再生父母。 [page]

盛余庆轻声：“所以他说的都是气话。”

“我们跟他个歉，他兴许就不生气了。”

“小渡，昨天你帮他拉拢那些富商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周小渡滴咕：“说你知节守礼吧，你这匪里匪气的；说你蛮横无理，你又是上门请罪去的……”

周小渡幻想了一下这个场景，不由打了个哆嗦，“不要！我不要向他低！你也不许去！”

他曼声：“你不愿意去的话，那我代你去向他歉咯。”

“哦？说来听听？”

“很多纠纷就是在公堂和解的，可见官府也觉得歉有用。”盛余庆振振有词。

廊外聚集了几个观望的护卫，被盛余庆挥手遣散了。

“你看呀，贺柔嘉整天在外面跑，就是为了给爷爷报仇，那我们就假装那个千面骷髅是真货，帮她把仇报了，她开心了，说不定就收心了，你就不用跟着她到跑啦！”周小渡振振有词，“何况我将她保护得很好，对于你的大形象，只有添光增彩，没有半抹黑，贺柔嘉还得谢谢你帮她除掉了仇人呢！”

周小渡还是第一次见江思白发火，觉有些新奇，眨着睛，说：“我这也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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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渡一时哽，垂下去，望着在地上打圈圈的脚尖，低低地说：“歉有用的话，天底下就不会有官府了……”仍是不大情愿的模样。

周小渡闻讯赶来，“你放开他，有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