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军小啄米一般的连连，同时的望着张起航，等着张起航的回答。

就情况颇有些像这几年去打工的农村年轻人，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忙活了一年，赚了几千块钱，但他们想的不是将钱攒着小生意，而是在年底回家的时候买辆托车、买台大彩电、甚至脆直接将并不算老的老房推倒盖一座新房……总之必须将钱在全村人都能看到的表面上。

虽然嘴上是在这么问，但张起航心里其实已经明了，有这个想法的人，除了相当一分华腾工业集团内的之外，大概还有相当一分琅琊市的领导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至于原因，其实归到底就俩字：面！

“是这样，随着咱们集团的规模不断扩大，人员也越来越多，现在办公地有不够用了，”说到这，杨志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我觉得咱们集团好歹也是年产值几十亿的大集团，大集团就要有大集团的样，是不是该盖一个大楼当集团总了？看上去气派不说，关键是有面啊。”

杨志军闻言，看着张起航的目光都有些难以置信：“张总，您的意思是……”

张起航：“咱们虽然调艰苦朴素，但也不能为了艰苦朴素而艰苦朴素，在条件有限的时候持一下没什么，但现在条件上来了，适当的改善一下办公条件和科研条件，倒也可以理解。”

张起航笑着：“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在这方面，最为广大网友们熟知的例大概就是人大厦，原本发展的蓬兴旺的人集团，因为对这个项目的持续不断的投，生生的将老史的人集团给拖死了。

张起航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他没有上回答杨志军的这个问题，而是缓缓的问：“老杨，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你自己个人的想法，还是大家的想法？如果是大家，这个‘大家’又包括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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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专利以一块钱的象征价格送给了集团之后，总不能整个集团上下还是贪得无厌的想要继续占张总的便宜吧？而且现在集团有在搞正规化建设，就更加没有这样公私不分的理了。

“这样啊……”

既然张起航都看来了，杨志军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我个人是这样的想法，不过据我所知，也有不少同志有着类似的想法，市里的一些领导也觉得咱们集团到现在都没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不符合‘鲁省第一创汇大’的份。”

意识到这一，杨志军缓缓的：“张总您说的对，这个问题是我们疏忽了，确实没有这样的理，回我和同志们私下里沟通一下……对了，张总，我这边还有个情况想要跟您通报一下。”

对于这情况，张起航一直都是保持着度警惕的，但现在看来，自己一个人能够到的东西还是很有限，面对骤然增加的财富，华腾工业集团内一些人以及琅琊市的一些领导们，也开始坐不住了……

是的，经过了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兜里渐渐的有了俩的国人以及地方政府的领导，开始追求面了，很多地方开始修建一些形象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建筑，今天你搞一个“华夏第一楼”，明天我就搞一个“华夏第一广场”，后天他觉得“华夏第一”不够气派，脆就搞个“亚洲第一xx”，反正搞的越大、噱越响就越有面，甚至恨不得将所有的钱都在这些面工程上。

张起航对杨志军的态度很满意，颔首：“什么事？你说。”

“新的集团总可以修建，考虑到咱们集团的成长，办公大楼也可以适当的修建的大一，这些都没有问题，”张起航说：“但修建集团总大楼的前提，是为了满足我们业务发展的需要，而不是为了满足面的需要，绝对不许斥资搞什么‘全省第一楼’之类的面工程，明白了吗？”

“呃……呃……”杨志军的脸已经激动的通红，他不停的搓着手，嘿嘿的笑着：“这个……张总，您就再说仔细一呗，我心里也好有个谱……”

“那成吧，”张起航：“那你就把我的意思和大家转达一下，大家也彼此讨论一下、心里有个数，过段时间咱们正式开会讨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