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盛成说什么，也不用征求阿的同意，阿这个时候还在继续画着，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上。

盛成很怕自己真的会崩溃，自己要是崩溃了，妮和明怎么办？他那个家怎么办啊？

“折磨。”盛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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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抄起了地上的睡袍，披在上，走过来牵住盛成的手，和他说，我们走吧。

盛成甚至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和阿去说，自己接下来有事情，不能再来了，但看着怀里和坐在对面的珊珊时，他又觉得舍不得，要他从现在开始，拒绝再看到这张脸，盛成觉得自己下不了决心。

“我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珊珊在黑暗中问。

一个晚上下来，盛成原来觉得，自己不过是来给阿，而且还不是全的，只是压几个位，再加上在那个台上这边坐坐，那边坐坐，或者怀抱着一个女，应该是惬意又轻松的活，没有想到，等到要收工的时候，盛成觉得自己浑都快虚脱了。

打洋收工，盛成准备走，珊珊突然说：“我送送你。”

明明没有什么，没有重力活，为什么会这么累？盛成知，都是因为自己内的那团火，那团火在他的内燃烧着，煎熬着，把他的一切都慢慢地熬了，熬到了崩溃的边缘，盛成一整个晚上脑里糟糟的。

举起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放下，一边走一边在空中招摇，很快，整个人都淹没在了黑暗里。

毒和赌博的人，都知毒和赌博不好，但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去，去赌，忍不住让自己朝一个渊里不停地坠落，大概就是这样的状况吧。

盛成回过神来，伸手也想去抱珊珊的时候，珊珊已经放开他，退了开去，盛成只能把手放下。

盛成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一团黑暗，他叹了气。

盛成觉自己内的那一团火，似乎正一丝一缕地从他的内，散发去。

两个人走了去，今天的天着，院里漆黑一片，一的亮光都没有，不过，对他们来说，都已经熟悉了这一段路，两个人手牵着手朝大门走，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什么也没有说，四周太安静了，盛成觉自己，都可以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声。

盛成不知，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旦下定决心和阿说，明天不来了，自己就再也看不到珊珊时，盛成快速地溃逃，溃逃的速度，超过了他下决心的速度。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阿面对着珊珊的时候，会不停地骂骂咧咧，他的内一定也有一团火，他要是不骂骂咧咧，他可能连笔都拿不住，可能连站都站不稳，这团火，会把他燃烧的。

他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累，比接连给云总和兰总两个人，完全都累，比在老家的时候，上山去一个下午的番薯还要累，这累，不光光是力上的，还有心里的，盛成觉得用一个最恰当的词，那就是心俱疲。

“好吧。”珊珊轻声地笑笑，似乎满意了，她转了个，朝盛成招了招手：“再见。”

走到大门边，珊珊没有伸手开门，而是突然转过来，和盛成说，我们抱一下吧。

盛成愣在那里，还没有回过神来，珊珊已经抱住了他，踮起脚，蜻蜓般地亲了一下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