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想，只是觉得恶心，以前在新闻里，看到这样的人，就觉得这样的男人，也太恶心了，哈哈，没想到最后，我自己的爸爸，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说，是不是很打脸？”郭冷笑着，“我到脸都被打了，没有脸了。”

“你还厉害的，我觉得我不到。”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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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欣欣“哦”了一声，转跑开了。

“不会，你也可以到。”盛成说，“只要想想大不了去死，你就不怕死了。”

“想死。”盛成说。

钟欣欣和盛成也走了过去，钟欣欣用膝盖着她的后背，郭回过来，和他们说：

盛成说：“我想到死还不容易吗，你随时都可以到，站起来，从这里下去，你就死了，给自己一刀，你也就死了，我就想，死既然这么容易，是自己随时可以到的事，那我还怕什么，我再挣扎一下，再看看自己还会有多狼狈，看看自己不得过去。

盛成在郭的边坐了下来，他用角的余光看到，郭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我也是。”郭说。

郭转过去，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她问：“你最艰难的时候，在想什么？”

“真的，我真的跑不动了，你们跑吧。”

还没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她就朝江边走去，在路边的凳上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前面。

“你能到吗？”郭转过来，盯着盛成看，目光里透着一寒意：“对了，你现在可以到了，但你那是被迫的。”

你们跑吧。”

“那个狼狈不堪的我，也看看那个袖手旁观的我，他在心里不停地说，就不，就不，我再忍忍，就这样忍啊忍，反倒过来了，过来之后回看看，原来自己觉得过不了的坎，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时候，我很得意，真的，我为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自豪。”

“为什么？”

“我这样想着的时候，你知吗，郭，我就好像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狼狈不堪，被各的事情暴打着，还有一个，也是我，他只是冷笑着站在那里，袖手旁观，他就在等着看我自己的笑话，看我什么时候去死。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盛成说，“父母是父母，你是你，每个人的路，还是要靠自己走的，就是父母，也只是陪你走过一段路而已，从理论上说，只要你到了十八岁，成年了，父母对你的责任也就尽到了，接下来，都是自己走的路。”

“后来我想着想着，就不想死了。”盛成接着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盛成问：“你还在想你爸爸的事情？”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是江边，盛成怎么可能放心，他和钟欣欣说，你去跑，我陪她在这里坐坐。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也是被迫的，被迫要接受这个现实，被迫要面对你现在的境，接下来，你也被迫要走自己的路。”盛成说，“有很多事情，我们不想，但不得不面对不接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现实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