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如今也只得应允，因为他知自己就算是于郑国有功，但是在这件事上也不能再继续试探下去了。

“你为竖求情，一旦事成，你那老丈人定视你为祭氏的大救星，那日后又如何不对你是多有倚重？”

产一心为国为民，推行新政，为此不惜将自己置于整个庙堂的对立面，这可谓是“义”。

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对丰段和驷黑的宽仁也已经到此为止了！

可李然如何聪明，岂能想不到祭氏将竖逐家门，几乎等同于宣布他的死刑？

李然为仁义而建言献策，这是理所应当的，又岂能动得这番心思？

在产思索一番后，开始转移了话题。

这些年，他本来也没少利用祭氏替他办事，而与祭先也一直保持着很好的默契。如今让李然上位，只会让他更为得心应手，当然，李然也能一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势力。

其实，李然倒是当真没有想过这样的心思，毕竟，祭先对他而言，非但是有翁婿之名，而且毕竟还有救命之实。

一个无用之人，又知晓如此多的内幕。即便产不杀他，那要杀他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李然的这一番话，也算是给产吃了一颗定心。虽然祭氏这次让他很是失望，但是好在李然也终于是肯有所担当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先置好竖。而现在产的意思也很明确，只要祭氏将竖逐家门，那么这事也就此作罢。

“这…然恐怕是要让产大夫失望了…”

“他日，你若能成为了祭氏的主事之人，那便是侨，日后也能多有依靠，此乃喜事啊？”

“祭氏于李然实有救命之恩，而内人与然又是情义重，若趁人之危而宰其家业，此实非君所为。”

所以，明面上产免了竖的死罪，但实际上却仍是将其摁在了砧板上。

产此话一，却是让李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更何况，李然此前的所有谋划，都是秉礼明义而行的。他所为，皆是“仁义之使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而且，李然既已经都如此说了，倘若他再执念于让李然掌祭氏，这倒反而是显得他有些不通情达理了。

“诺，然谨遵大夫谕令。”

这块鱼，谁也抢不走！

当，那么他将要面对的，便不再是暗中的浪涌动，而是摆在明面上的刀光剑影了。

产自然是希望祭氏的未来能够与自己保持步调一致。

毕竟一旦竖离开了祭氏的庇护，那他便可谓什么也不是了，就算他在各诸侯国与达官贵胄有些情。

人都有一个底线，而产的底线很简单。

李然第一次到心惊，他惊诧的看着前的产，睛里一时一害怕。

惩戒竖！以儆效尤！

这个稳坐郑国执政卿数十年的人，这个看上去始终谦和谦冲的中年人，一旦发起狠来，竟也是如此绝决。

“不过，还请大夫放心，李然日后定会不负大夫期望，而祭氏一族，李然可以在此作保，往后绝不会再现第二个‘竖’来。”

可一个失了份的竖，在这些达官贵胄的中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好吧，既如此，此事可以容后再议。如今竖可以免死，但本卿以为，这郑国，他也不能再待了。”

祭氏于自己有恩，尤其是他与祭乐的这一份情，这可算得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