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穷小，刚比桌一吧，这淡定的，拉着自家兄长坐在一堆大人中间，还面不改。看他那兄长，倒是都不敢抬。

“可不是。”

又没钱茶果心。还占人俩位置。

霍惜一边嘬着茶，一边把耳朵竖了起来。

“茶多少钱一杯？”

几个人摇叹息。

“那这就安稳了？可别再打仗了，我一想起聚宝门外每日都杀那么多人，血呼拉拉的，我夜里都不敢熄灯睡觉，就怕第二天醒来脖上脑袋没了。”

“反正落不到你手里。”

霍惜很是淡定地坐下，无视左右好奇打量的目光。

霍惜目无斜视，装没看见。

“我听说那世夫人的娘家全家都被放了，也不知有几人能活着到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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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穷小，也没什么好看的，渐渐的也没人再打量他们。

一汉想起新帝初京师时，大开杀戒，死的人都堆成山了，打了一个寒颤。

就听一人低声：“我有一个朋友是开棺材铺的，前段时间生意好的让人嫉妒，忙得脚不沾地。日日门大，回来就说今年怪事特别多，说好些府里的夫人都暴毙了。就那河间王府上的世夫人，听说也在庄上难产，一尸两命，连她那女儿都悲伤过度，跟着一块去了……”

直到走至靠近内城墙的一个草棚搭的茶肆，才拉着杨福走了去。

不等他咽，霍惜已拉了他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伙计，来两杯普通茶。”

嘿嘿，杨福也对着她笑了笑，忽然也就放开了。

“啧啧……这下算是死绝了。也不知世夫人的嫁妆落到谁手里。”

“好勒，两位小客倌请稍等。”一年轻伙计扬声。

可扭看霍惜一脸淡定的样，他一个当人舅舅的，也不好太怂。索壮了胆，直了直膛。

“那真是可惜了，听说世爷跟着他老河间王，随着新帝参加靖难之役，屡立军功，就算降一等袭爵，也是国公爷。啧啧，可惜了。”

“可不是可惜吗，不然也是国公夫人。听说他家里把世的偏房扶正了。看看人家这运。”

众人啧啧称奇。

霍惜听着茶肆里大伙的打趣，叹息声，两只拳握，死死咬着，眸里满是恨意。

“哎，房大人，可惜了，现在天下学都不敢说话了，你看莫愁湖那边，人都少了。”

“香茶三文一杯，糖两文一杯，普通茶一文一杯，果三文四文五文一碟，糕五文六文七八文不等，茶可续。”

“一朝天一朝臣。前段时间内城几乎家家都有丧事。”

“不看着能怎样？兵力都被先帝卸得差不多了。”

“那我可得谢他们看不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霍惜看了他一，扬了扬嘴角。

而往常杨福也不是没买过茶，一文钱的茶也喝过不少，但不过是在摊外饮完就走，哪像现在上一文钱的茶就安然坐在茶肆里的？

“你什么牌面，想被拉上刑台，人家还看不上。”

杨福看着台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各果糕，了嘴。

一汉摇叹息：“也怪没个可靠的娘家，不然生产时护着，何至于此。”

原来，母亲死了，弟弟死了，她也死了。

“你们说，现在安稳了不？”一中年汉用手指往上指了指，又小声：“那位占了京师，他其他兄弟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