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连长赶立正敬礼，心里叫，完了完了，这下把王珂害惨了。

“救命之恩又怎样，这可是立场问题！”

七，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果然胡志军从友邻团的那个营，打来的电话。

“老鲁，我们不能光从有恩没恩来考虑，这是立场问题，他的党解决了吗？他以后还要提，还要……”

刚说到这里，韩协理员的办公室门突然“笃笃”地被人敲响了。

“他对王珂有救命之恩！”两人说话的声音都有大，好在寂静的办公楼此时也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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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王珂他对全南邵村都有恩，难他要给全村人都去当儿？可是这个董偏方不一样，他确实很拥军，给我们连队捐过那么多的东西，包括给左排长的小孩开，包括……”

打开门一看，吓得鲁泽然副连长魂飞魄散，一下冷汗就来了。

“老胡，你等会儿，有人敲门，我们改个时间再聊，注意保密啊。”副连长鲁泽然不等胡志军回话，立刻放下电话，赶去开门。

胡志军是王珂的老排长，也是副连长鲁泽然比较信得过的战友。他们俩对王珂成长都是最心的首长，除此之外，副连长鲁泽然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王珂的。他曾经救过自己，而自己在党等很多方面都没有帮过忙，上次请个假还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

六多一，副连长鲁泽然吃过饭就来到了团办公楼，拿着韩协理员给他的钥匙上了二楼。打开靠北的一个房间，摁亮电灯开，他坐在那里，静等胡志军的电话。

门站着的是团里的范政委和政治纪主任，看这光景，他俩已经在门听了一会。

说起王珂，治保主任那是赞不绝。最后谈到他爹董偏方，治保主任长长地叹了一气，说：“老董在俺们村那是没说的，就是他那儿不争气，他认王班长儿，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你还让别人注意保密呢，你这嗓门，连三楼都能听见。”范政委首先走了来，纪主任也跟了来。他们今天晚上召开常委会，研究参加师党代会代表事宜。路过这里，听到副连长鲁泽然的大嗓门，便过来看看。结果一听是王珂的事，两人就多听了一会。

可军线回到哪呢？回到连肯定不合适，其他人多的地方也不合适。想来想去，副连长鲁泽然想到了直属队韩协理员，他一人一个办公室，而且晚上没有人。于是电报上约定，晚上七，让胡志军把电话回到直属队韩协理员办公室。

王珂到司令值班室找老排长胡志军的时候，副连长鲁泽然也在找胡志军。

副连长鲁泽然顿时目瞪呆，董偏方儿是劳改犯！这还了得，他第一时间想起王珂，你这小也太大意了，怎么能认一个劳改犯的父亲当爹呢？刚刚还为党的问题在纠缠不清，这不是自己又送一个把柄给指导员吗？

两个人寒暄几句，立刻正题。副连长鲁泽然把他掌握的情况，与胡志军一说，胡志军当时在电话那就炸了。“怎么能这样不小心呢？认什么爹，这不是弹琴吗？”

不要告诉连队？

所以这次，他必须要为王珂想个两全其的办法。而自己和胡志军就是他的“参”。

治保主任也是向四周看了看，他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心想，反正队没几天就走了，说了也无妨，便：“蹲大狱去了，十年。要不是老董好，他媳妇翠兰早就改嫁了。”

副连长鲁泽然知这回事，是他帮助南邵村治保主任家抢知的。

胡志军去西山打前站踩，为今年的队团营炮兵连选择训练场地，现在刚刚到龙泉庄。他们与营房的联系，都是通过电台。

治保主任家想一苜蓿和大豆。吃过晚饭，副连长鲁泽然带上无线班几个兵就去帮忙。等完活，回来的路上，谈起王珂。

副连长找到通信连的副连长，请他帮个忙，给胡志军发个电报，找个方便的地方，两人通个电话。离他们那20公里的地方，有另一个兄弟营，那里有军线。

“老胡，你不用说，我知王珂立了那么多的功，却连党都不了，如果这个爹的事情不能妥善解决，不仅影响军民关系，更要影响到一个好兵的成长，所以我们不是共同在想办法？让他王珂如何决绝一，下狠心把这件事理净，千万不能传到连队来，传到团里来，让人家知他有一个劳改犯的爹！”

“鲁泽然，你是和胡志军在打电话吧，你们俩真是一对瞎参谋！”纪主任显得很生气。

回到小学校，副连长鲁泽然就去找王珂，才发现霹雳测绘小队中午没到就搬走了，不知搬到哪去了，问问无线班长黄忠河也是不知。

副连长鲁泽然一愣，停住了脚步。“怎么不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