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韫没去接，他嗓音低哑：“几更天了？”

他明明早已有猜测，可真当事实摆在他前，仍旧难以接受。

如此不仁不义的君王，为何要为他效忠，为他卖命？

。

“崔小，你能耐超于常人，可本王觉得下还不够。”

而也只有一把大火，什么都没留下，才能将一切彻底烧个净。

崔韫再也没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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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总是夜里才来瞧我。”

“这些是你父兄事的那一年，恭亲王送来的。”

心一下快过一下，崔韫的面沉不已。

影一上前，奉上一盏茶。

谢珣低斥：“净胡说。”

可等他府追过去后，耳边充斥着尖叫和撕裂哭啼，熊熊烈火好似随时都能将他吞没。

他黑着脸大步闯了去。

他忽而想到了什么。

影一恭敬回应。

崔韫了书房，神恍惚。

一影走近。

崔老太爷背对着他。

恭亲王好似等候他多时。

“你不能意气用事。”

掩？如何掩？

当时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爀帝当真是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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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抱着谢珣的胳膊。嗓音布满了带着数不尽的幽怨。

崔韫的心猛然的往下沉。男人下颌线绷，密密的睫在底翳。

崔韫久久无言。

可只要想到被大火吞噬的那些人，总是心有余悸。

“上面已经查到他们上了，一大理寺，便是再忠心，什么都能吐来。”

三位能将拼死护住城池，殒命于硝烟，血溅战场，什么铮铮铁骨，满门忠烈，成了天大的笑话。 [page]

唯有封。

梦里的无助和滔天歉意，总让他耿耿于怀。

他为了除掉崔家父，不惜同敌国勾结，将善城拱手相让。

这些年，他白刀红刀的事不少，手上更是沾了人命，可……

崔韫闻言，闭了闭，

“不过，再给你些时间，不几年，你定然会是最杰的后生。”

帐内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沈婳竟还没睡。

“也是他们愿意的。”

崔韫面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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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如何扭的过大？这事咱们崔家只能低认。”

“哈！咱们这样，还真像画本里的偷情。”

这件事是大祁的君主默许的。准确而言，是他一手促成的。

崔韫额间冷汗连连，他倏然惊醒，在榻上坐了起来。

让查没查。

所以，最安稳的手段唯有弃车保帅。

他缓缓起，披上了外袍。缓了片刻后，走了去。准备去看看崔绒，可走着走着，却见崔绒旁边营帐还亮着灯。

这些……都是他同宣沉派去的人。

他经常会这个梦。

“官家最是谨慎，里里外外都是线，已有察觉有人在查当年一事。恭亲王也给你掩了过去。”

“磊落永远比不得黑暗里的苟且，看见了吗，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死的。”

崔韫缓步走，忽而脚步一顿。修长的指尖攥起，跟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