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自谦手扶沾满灰尘的腐朽围栏，白发飞舞，目光悠长：“作对不至于，莫师弟文殿，这里是他的本。”

“不代表他与文殿一刀两断，彻底放弃了属于他的那份造化。”

“若非莫自，若非莫师叔祖在最后关将他救走，那小早就死无葬之地。”

“但莫师弟，他曾与那不孝孽徒关系匪浅。”

“所以，沦为秋后蚂蚱的苏宁何不留给那群想杀他的人去杀？”

心生忧虑，苦恼。

他晒然一笑，嗓音中突然多了一丝不确定：“当真是想借苏宁圆满回大？”

文天枢正：“岂止是不妥，莫自傲心怀鬼胎，其心可诛。”

尾音拖长，衣袍烈烈。

“她啊，可比苏宁重要多了。”

“再则，就算莫师叔祖不为他疗伤，待得姜常念等人找到他，一样会为他倾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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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凰被吞，任他伤势痊愈又如何？”

不妥？

众人俯一拜，齐齐化作光飞逝。

文天枢眸一凝，顺势抱拳：“老祖教训的是，弟明白了。”

“苏宁不敢对姜常念等人提及，想来是姜临安最后一缕神魂消散前的叮嘱。”

“他到底什么意思？

“老祖，依弟愚见，苏宁不足为虑。”

“可你别忘了，文殿的传承终究有他一半，这是师尊在世时亲自赐下的。”

“天枢，你随我同行登。”

“恩，将那丫带上。”

段自谦沉片刻，下定决心：“你去华夏等候莫师弟，瞧他愿不愿意将苏宁给你。”

段自谦移动脚步，走向凉亭另一侧：“接着说。”

“只要他脑里的姜临安传承还在，只要他不死，就注定他永世不得安生。”

段自谦不着痕迹的瞥了面女，表情怪异：“说的有理。”

“姜临安的记忆，他陨落太虚山的真相。”

“想来……”

段自谦继续前行，脚步越发沉重：“此番布局算无遗策，却唯独忘记了不该忘的一角。”

“但现在，据君源所报，莫师叔祖不仅帮苏宁续上了全断裂的骨骼与经脉，还要去妖界寻找那堪比三翅金蝉的“白睛蜂王。”

文天枢正待说话，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面女开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吞噬龙凰法相后，她上的气息有了些许转变。”

是明着要和文殿作对吗？”

“哪怕他外游历一万两千多年，即便他从不手我文殿之事。”

“他不要，仅仅是目前不需要，仅此而已。”

“去吧，尔等皆退下。”

“失去了法相辅佐，他此生能否迈真仙十品都成问题，更别提人人向往的圣人大了。”

“也许是我应错了，又或者……”

山狂风起，段自谦的声音变的弱不可闻：“替我好好的试试她。”

“留着苏宁，始终是一祸端。”

文天枢原地垂臂，毕恭毕敬：“苏宁成为废人，这是老祖希望看到的结果。”

话没说完，被面带微笑的段自谦抚手打断：“别一一个莫自傲，他是老夫的师弟，当得起你们一声师叔祖。”

“他……”

“比如火玄，云决，寒望……”

“我们不手杀他，有的是修行者会上去补刀，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