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一路上一直要皱着眉，你不是去苏州散心去的吗？”

就连她本来看得很不顺的封万里，她现在看起来都觉得顺多了。

“我先前派人知会了吴县县衙，没想到他们都来迎接先生了！”

江晚脸刷的一下就垮了下来，看着封万里，神变得有几分冰冷：“封千，此次来苏州，不知是你主事，还是我主事，难你临行之前，就没人吩咐过你吗？”

“先住一夜吧！”江晚说：“大家赶路辛苦了，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城吧！”

“我当然站在我自己的这一边了！”凯瑟琳捋了捋被风得有的发梢：“我叔叔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实力永远是人的本，只要我实力足够大，那么，考虑选边就是别人的事情，我自己就是一边！”

江晚心里微微一动，自己站在哪一边呢！？

“哪里这么复杂！”凯瑟琳摇摇：“廷争斗的时候，胜利的一方往往说另外一方都是坏人，罪不可赦，其实，若是他们失败了，也是同样的待遇，所以，好与坏，都是人说的，就看你自己的人，站在哪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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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好人他并没有阻挡我办另外一个好事啊，只是如果不抓他杀他的话，别人会来阻拦，而且，一定会阻拦住！”江晚有些纠结，在他面前的案卷上，一阵风过，几个名字若隐若现。

“对了，凯瑟琳，要是你为了办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是，办成这好事的前提，是要将另外一个好人抓起来甚至杀掉，你会怎么选择？”

心情愉悦至极。

“我是散心，但是外面的那些，他们不是啊！”江晚摇摇，苦笑了一下。

当然是站在魏忠贤的对立面，站在朱由检的这一边，这还用问吗？

封万里低声说：“魏公公的意思，咱们到苏州来的事情，不必低调，越是大张旗鼓，越是能震慑宵小！”

他撩开车帘，了下去，却是突然愣住了，不远的十里亭外，二十余官民士绅聚集在一起，正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他们这一行。

车缓缓的停了下来，有人在外面轻轻的敲着车厢：“江先生，吴县到了，咱们是要城，还是在城外先住一夜？”

“那你呢，你站在哪一边？”江晚笑着问：“如果，你，我，大明还有佛郎机，让你选择的话？”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凯瑟琳笑了起来：“谁阻挡你办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那就一定不是好人，抓起来杀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江晚放下案卷的空档，凯瑟琳好奇地发问：“我一直想到苏杭看一看，没想到会是你的邀请让我这愿望成真了！”

“好！有志气！”江晚笑了起来，对着凯瑟琳竖起了大拇指。

他突然笑了起来，多么简单的事情，自己还纠结这么久，倒是这什么都不懂的凯瑟琳，一语破了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