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再要言语，郭宁连连拍手，有些慨地：“晋卿所说的，正是我方才所想。那么，晋卿以为，时机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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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剌楚材冷笑一声，应声：“没了这个废朝廷，大金天下尚有那么多军州，一一都是。蒙古人但有吃的可能，又何必来和我们这咬不碎、砸不烂的骨死拼？先前迸走的几颗牙，还没有让他们痛么？”

当下两人各自陈说辩论。

移剌楚材瞧了瞧天，沉声：“宣使，你其实是在问，咱们下有没有到造反的时机。”

赵决外，令候在帐门等待吩咐的护卫退后，又调了一拨护卫环绕营帐二十步站岗，不许任何人接近。最后，他掀起帐幕，让郭宁等人的视线能够扫视到周围，自家在帐门一站。

在张林、张圣之争论的时候，移剌楚材一直站在帷幕旁边。待郭宁问起，他侧过，撩着帷幕往外看了看，确定帐里文吏全都离去后，才转回来。

“既如此，索就使中都不守，又如何？只消我们停止对中都的支持，中都一定守不住。如果中都守不住，大金朝廷也就不存在了。如果大金朝廷不存在，谁又会来攻讦宣使你？谁有胆量来攻讦宣使你？到那时候，皇纲失统，四方龙蛇俱起，宣使你莫说是拿下河北五州，就算攻取更多的地盘，也没人来啦！”

“在武力上，仆散安贞所的河北勐安谋克军，今年来隐然被当作大金国的希望所在。然而此遭蒙古军一即溃，其虚弱之状令人惊骇。河北勐安谋克军如此虚弱，驻守中都的军队难会好些？他们究竟能不能延续过去两年的死守，实在值得怀疑。宣使你崛起于草莽，横行而得军民百万，雄姿英发，世所罕有。如此英雄，面对如此虚弱的朝廷，如果还非要屈居其下，甚至去被动承受仆散安贞所失败而带来的攻讦，未免太过憋闷了。”

。

这话一，张林和张圣之俱都耸然，而郭宁哈哈地笑了起来。

..

“咳咳……这又何以见得？”

这位护卫首领行事，永远是那么妥当。

“是有一这想法。”

张林涩声：“没了朝廷抵在前，只怕蒙古军横行无忌啊。”

郭宁了，轻笑两声：“不过，我这两年升官很快，占朝廷的便宜也够多了。偶尔吃亏，也不算什么。无非是调集一批人手，在中都和那些女真贵胃打嘴仗罢了，我看，之先生一定很擅长这方面的事。”

郭宁听了两人言语，思忖片刻：“晋卿先生怎么看？”

郭宁神炯炯。

赵决见移剌楚材脸郑重，起禀：“宣使，我在外守着。”

此时二张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张圣之年轻有为，站在最直接的军事角度考虑应对，务求断然。张林则更多地盘算大局，力图抓住大局的枢纽所在，以保证长远。两人角度不同，得的结论就南辕北辙。 [page]

郭宁颔首。

“晋卿何以见此？”

张林和张圣之顿时支棱起了耳朵。

“今日之战，蒙古人的怯薛军主力是从中都北面的金大营冲的，所以才恰到好地阻截在我们去往中都的路上。金大营都丢给蒙古人了，中都城外，还有什么军事据存留？毫无疑问，中都已经是一座孤城，若没有河北、山东两地的全力支撑，中都城里也绝没有扭转局势的力量。宣使此前调动锐潜中都，想来也是预料到了这情形，为应对最坏的可能提前埋下暗。”

说到这里，移剌楚材稍稍一顿。

郭宁看了看依旧面目呆滞的张林和张圣之两个，笑：“晋卿你继续说，我们都听着呢。”

“宣使，你压就不想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