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师，你杀了末将吧，若非末将中了鞑诡计，局势何至于如此被动？”说着话，祖大寿额杵地，双目变得浑浊。

而在堡陷落的时候，铁墨正坐在院里受着丝丝寒风，他很想告诉吴襄，他铁某人不是英雄，大明朝也没有英雄，因为英雄的下场往往很凄惨。

而且，这次兵败也确实不能全怪祖大寿，要不是朝廷方面压力太大，祖大寿何至于冒着风险城找鞑麻烦。长呼一气，孙承宗走到门，伸手将祖大寿扶了起来，“起来吧，此次兵败不能全怪你，老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老夫能抗住朝廷的压力，兵不动，也不会有后边这么多事情了。”

挥挥手，几个金国士兵向前，手起刀落，砍下了吴襄的颅。至此，堡陷落，整个堡军民全被杀，无一幸免。

山海关距离大凌河可不近，就算山海关驻军不吃不喝往大凌河赶，至少要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如今兵力空虚的锦州城挡得住鞑十二个时辰的猛攻么？

“嘿嘿，蛮，休要多言，败就败了有死而已，老这条命当年早就该死在锦州城了，现在已经是赚了。英雄？蛮，你知什么是英雄么，若老是英雄，尔等不能越堡一寸土地，所以，老不是英雄。我大明有一个英雄，就是五省总督铁墨，蛮休要嚣张，待铁督师与孙督师合兵收复大凌河，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答案是否定的，宁远屯三山营，整个军屯驻地气氛压抑，赵率教、左良玉以及何可纲等人站在帐内大气都不敢。赵率教有心替祖大寿说话，却又开不了，实在是祖大寿这次犯的错太大了。盘山城几万驻军本该是在锦州前方的桥堡的，结果这几万大军成了鞑的开路先锋，一路过大凌河和锦州，致使孙督师筹划良久的大凌河到锦州这条防线土崩瓦解。

一条固若金汤的防线，被自己人冲散，那心情可想而知。祖大寿自知罪孽重，一回到三山营便跪在大帐门，看着须发苍白的孙承宗，他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祖大寿心里并不好受，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面对这位一手将自己提起来的老人，心中终究有些愧疚。

本王定在汗王面前言，官厚禄，任吴将军挑选。”

随着堡陷落，锦州北变得一路坦途，无险可守。祖大寿兵败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了，以至于孙承宗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挽回颓势。大量的败兵涌宁远一线，小凌河以南人满为患，孙承宗想要调集兵力反扑大凌河，却发现下唯一能调动的就只有助手哦山海关的关宁铁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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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厚禄，真的很诱人，吴襄不想虚伪，他当初了大明官场，就是想搏个封妻荫，成为一代名将。投降，也不是没想过，可是这个念一冒来，便被自己掐死在了萌芽之中。如今自己的儿吴三桂就在山海关任职，年纪轻轻已经贵为参将，可谓是前途光明。自己如果投降，那么势必连累妻儿老小，儿吴三桂好不容易拼杀来的位置也会然无存。

吴襄怕死，可是他不敢投降，为了儿吴三桂他也不能降。

蛮？布泰的神变得冰冷异常，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称作蛮了，女真人是勇士，不是蛮夷。吴襄，这个老家伙为什么要提铁墨，这一生最惨痛的记忆就是铁墨给的。

孙承宗的颤了颤，他心中很气，不是没想过杀了祖大寿以正军法。可是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如今辽东局面来之不易，杀了祖大寿有着很大的后患，祖大寿一家老小可全在军中任职，两个参将三个游击，还有一个驻守山海关的外甥吴三桂。杀祖大寿，祖家这帮人心里能没想法么？

岁月无声，天山歌，英雄末路，一方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