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站起来，将双手拢在嘴边，一声长啸。

有些机会，错过就是错。

蔡琰愣了片刻。“陛下，我说正事呢。”

远方来的客人哪，迎你到我的帐篷来。

刘协翻下，走到河边，蹲下，掬起，浇在脸上。

蔡琰脱而。“陈是否忠于朝廷固然不重要，可是北军中侯派王允从王凌随陈云冀州，却有些不妥。”

“陛下，安东尼来了。”史阿走了过来，提醒。

河清凉，让人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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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唱起最动人的歌谣，

迎你，远方的客人……”

跟着刘协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刘协对儒家经典的轻佻。

我要唱起最优的舞蹈，

刘协扬扬手。“你说的那些，我猜也能猜得到，算什么正事？最多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罢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相信陈会忠于朝廷吧？”

王凌、郭淮也不例外。

王凌、郭淮之类的都没来，他们被士孙瑞招了北军。

看名将名臣，就和看女一样，可以喜，却不代表一定要占有，更不代表要行招揽。

蔡琰皱了皱鼻，却没反驳。

“王凌？”刘协觉得有些耳熟，想了片刻，才想起了是谁，随即又笑了。

就像远在河东的荀彧，就像边的蔡琰。

刘协转看了蔡琰一。“你今年这衣服不错，就是颜太素净了些。天到了，百盛开，要有天的气息。一素白，这漫山遍野的雪景还没看够？”

啸声在山谷中回，仿佛大山在呼应。

她说的是鲜卑语，刘协只能勉听懂一半，无法应答。艾肯却是对唱手，摇着鞭，与对面唱和起来。清亮的声音在河谷两岸，让人心醉。

“陛下，刚刚收到消息，陈经由太原，井陉。他……拜会了司徒、司空，还在北军中侯营中停了一下。”

刘协哈哈一笑。“发乎情，止乎礼，有何不可？《诗经》里面也有这样的情歌嘛。”

天气渐渐的了，河谷两岸的草地披上了新装，短短几天，便由浅绿变成了绿。 [page]

要说生气，他肯定是有生气的，但也只是有而已。

“他们在唱什么？”刘协转问蔡琰。

“嘿——”

士孙瑞掌北军步兵、声两营，在太原设防，除了招揽故人王允的族人仕之外，还招揽了不少其他家族的人。所以各州郡来朝的人才中，太原反而是最少的，到目前为止，后世有名的仅郝昭一人。

我要捧珍藏的酒，

对面山坡上的一个牧羊女听到了刘协的啸声，转看来，见几匹骏，几个少年，也不知是谁，只觉得青俊，忍不住起呼应，唱起了歌谣。

洁白的羊群散布其间，如同锦锻上的纹饰，天空的云朵，尽显静谧之。

他们现在不来，不是他的损失，而是他们的损失。

蔡琰有不好意思，吱唔了一会儿才：“情歌。”

机会到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刘协搓搓手，笑：“走，去看看这个商这次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