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扬扬手，神情焦灼。“行了，我知了。”顿了顿，他又说：“我岂不知周嘉谋是大臣，只是我也没有其他选择。袁本初南下在即，这一次，他想必不会像上次一样草率，大概率会先取刘玄德，再取曹孟德。一旦他击破曹孟德，邀我夹击南，我该如何？”

他笑了一声，又：“何况，颍川荀家从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他明白了刘表的担忧。

刘琦仔细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阿翁，韩遂东，袁本初能是对手吗？”

天要度田，这是和天下大族过不去。凉州无所谓，大战之后的关中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山东不行，殷实的荆州也不行。蒯越、蔡瑁的担忧也是刘表的担忧，毕竟山刘氏也是拥有大量土地的门大。谁想夺走他们的土地，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我觉得他不会答应。”刘表神微缩，沉了片刻，又：“就算他个人想答应，他后的汝颍大族也不会答应。他如果想与汝颍大族为敌，与天下世家为敌，等待他的只会是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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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骗人的。”刘表挥挥手，不屑一顾。“士孙君荣被罢免卫尉，是因为他违抗旨意，接受了卫固、范先的请降，使卫氏、范氏逃过了族诛的下场。”

“谋什么反？”刘表没好气的喝了一声：“西凉诸将生残暴，滥杀无辜。这张济原本就是董卓麾下，与李傕等人同合污。如今董卓、李傕虽死，他依然是西凉人，又有什么不同？”

刘琦沉默不语。

“周公不是说……”

刘琦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才好。他知刘表在犹豫，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表还想与袁绍联手，攻张济。

刘表一声叹息。“天想借凉州人的武力复兴大汉，无异于饮鸩止渴。我收到消息，统兵东的将是韩遂。韩遂其人，我是见过的。那是一个野心的凉州人，不亚于董卓。一旦他立下大功，朝政必为他掌控，届时天必然成为傀儡，整个关东都会成为西凉人的牧场，哪有什么中兴可言。”

刘表斜睨了刘琦一，嘴角挑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竖，你懂什么。三人成虎，要让一个人败名裂太容易了。就算他真是个圣人，只要他得罪了天下世家，也会让他没有立足之地。”

刘琦惊讶地看着刘表。“阿翁，张济可是朝廷的骠骑将军，攻他……岂不是谋反？”

刘表沉默片刻，微微一笑。“那就要看荀文若答不答应了。”

刘琦闭了嘴，没有再说一句话。

“如果荀文若答应呢？”

刘琦吃了一惊。“天想族诛河东卫氏、范氏？”

这么一说，天的中兴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面前说阿翁的不是，将来……”

“不仅是卫氏、范氏，还有其他的河东大族。”刘表拍着膝盖。“天在关中度田，整治豪之意甚明。你觉得蒯越、蔡瑁等人愿意支持朝廷？你信不信我今天向朝廷称臣，明天就会被人赶荆州？”

刘表想了想，又：“你知士孙君荣为什么被罢了卫尉，以北军中侯镇守太原吗？”

“荀文若……会败名裂？”刘琦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