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诺诺’，而更像是宣誓主权般以‘未婚妻’称呼。

“等它们升到海面上，就会变成棘手的东西，哪怕有一条被媒捕获，明天全世界的新闻条都是它。”凯撒转了转手腕，“不过这不是我们的事了，我们的任务只是把这里夷平，无论是胚胎还是天原。”

“好啦好啦。”凯撒一阵痛，“你怎么这么像施耐德教授了？”

顾谶‘嗯’了声，然后：“别逞，撑不住了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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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潜悬停在凯撒的正上方，一绳把他和迪里雅斯特号系在一起。后者又通过安全索和须弥座相连，须弥座则通过锚链固定在海床上。

“看来不我什么，我那个叔叔都会一直我。”凯撒笑起来。

“保持镇定。”顾谶拍拍他的肩膀。

外面是不可思议的超压环境，能在这环境下使用的齐柏林装并非人形，而是一个近乎球形的金属设备，这形状能最大限度地抗压。

“老顾。”路明非不安地唤了声。

“你觉得我会吗？”凯撒不在乎。

“海行走的装最多只能支撑五分钟。”楚航认真：“我会让潜降低一。”

上方的视野中，无数修长的影奋力地摆动着长尾，熔岩照亮了它们的。它们汇集在一起，就像是金的漩涡。 [page]

凯撒沉默了片刻，意味莫名：“我本来以为你会说‘活着才能完成婚礼’，老顾，你好像并不打算祝福我。”

“说起来，你跟我未婚妻也很熟？”凯撒似笑非笑。

路明非第一次得到贵族的认可，顿时支棱了起来。

“楚航，试试通讯设备。”凯撒用力握住金属义肢的作手柄。

一层层的像血缘关系，又像是维系着一代代混血的联合。

“你也可以继续骄傲地活下去。”顾谶走到仪表台前，“我答应过弗罗斯特，会把你活着带回去。”

他旋即将手伸到球形的盔里，向驾驶舱里的三人竖起大拇指，也不知是‘凯旋’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顾谶。

“时间足够了。”凯撒钻加压舱，反关闭了厚达10厘米的舱门。

“向同伴求助并不是羞耻的事情。”顾谶说：“活下来才能继续享受你的贵公生活。”

这片废墟就像是囚禁灵魂的幽冥，此刻黄泉之门开，怨魂们不顾一切地逃亡。

“她是我的学生。”顾谶面无表情：“社会实践学，她这个学期缺课。”

“听得很清楚，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楚航敲打麦克风。

“通话效果不错。”凯撒长舒气，“其实我们都是骄傲的人啊，每个人都是。”

他缓缓朝海中下降，不时会有夭矫的尸守肩而过，但对他丝毫没有理会。

是纯龙类，它们生前也是混血。这也不是什么龙族的城市，而是混血的先民建造的！”

尸守们早已没有了神志，但还保留着野兽般的直觉，好像都预到了毁灭的降临，所以不顾一切地从这个绝境中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