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昂并没有让顾谶同行，因为路明非他们还在蛇岐八家，那是他的队员，为领队就要保证小队成员的安全。

顾谶‘啊’了声，目光投向玉藻前门，“是很贵的车啊。”

也是八姓家主中跟卡尔学院走得最近的人。如果他死了，大概你们会兴地开个派对。可他还没死，那不得开个会，想办法让这老家伙死透？”

昂愣了愣，随即默默，“是晚了些，不过好在还不算太晚。”

刚刚门的时候，他们两人曾有过简短的对话，昂有意无意地问顾谶‘神’言灵的事情，旁敲侧击他对‘尼伯龙计划’的知悉程度，以此判断加图索家族是否早行过某实验。

……

“我是觉得，犬山家主跟校长的重逢太晚了些。”顾谶轻声：“晚得让人不想有遗憾。”

此时此刻，他还不忘使用敬语。

“就你这破车还是算了吧。”昂冷声。

“那不对，只是你觉得自己还年轻，其实是有代沟的。”昂说：“不只是听过你课的学生，就连富山雅史跟曼施坦因都说，你未来会成为他们那样严肃的教授。”

“是啊，所以重逢这事，还是要早一的。”顾谶说：“趁我们都还年轻，还能些什么的时候。”

“阿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对你很激。”昂最后这么说。

而他竟然会藏着一球，显然是早有此打算！

“那就待会砸了它。”昂将球往行李箱后边一。

就在保镖们想要上前的时候，橘政宗说：“都别动，让校长放松一下。”

昂抡着球，打翻了后视镜、将前窗玻璃砸得开裂、车门凹陷、行李舱盖弹开...

“喂喂，是我过度解读了，还是你真的意有所指？”昂满脸狐疑，“些什么？”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绅士，何以忽然间暴力如此。

顾谶：“可能是因为我还年轻，跟他们没有代沟。”

橘政宗叹了气，“至少我从未怀疑过他，我们会为他报仇，他是蛇岐八家犬山家的家主，是我们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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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昂突然从行李箱后了那球，狠狠地砸在了劳斯莱斯的箱盖上，接着如雨下。 [page]

保镖里也有曾在街面收保护费的，为了威胁不保护费的人，就在夜里砸烂他们的车。昂的砸法一看就是老江湖了，足见他六十多年前的确是东京街的老混。

“可能是因为，我很吧。”顾谶说。

“要送您一程吗？”橘政宗问。

“...这大可不必。”顾谶。

昂挑眉，哈哈大笑，“真不是一个谦虚的年轻人啊，我现在能明白，为什么楚航跟凯撒也能跟你成为朋友了。”

昂最后一把前保险杠砸脱落了，他扔掉球，拎起箱就走。

昂不知相信与否，只是问他为什么能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犬山贺。或者说，他的反应能力就像早有预料一般。

他端坐在四面透风的车里，礼佛般安静，任凭车震动，碎玻璃直往下掉。

顾谶并不意外，同样以当初搪楚航等人的理由来回答，即他的‘神’言灵可以复刻对方使用过的言灵，然后一次释放。

“再见，昂校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橘政宗在车中微微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