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玉忙：“这话哪里说的不好，婢也觉得在理呢。况且主份尊贵，便说上一两句不好的，婢如何敢往心里去？说的多了，要能就此心情好些，也是婢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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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有贤妃指她。

丽嫔想起自己于嗣上的艰难，更是烦贵人那样的派，挥开婉兮的手哼了一声：“她哪是为别人，她那是一门心思都在皇上上，偏偏皇上的心思全放在珍嫔那个狐媚上。她自持皇上表妹的份就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在皇里讲真心，哼。”

似玉则上前帮着将那纸揭到一边，细声：“主常说写字须得静气凝神，否则不但坏了自己情致，将念嗔痴诉诸笔墨，于它们也算不得公平喜。”

婉兮心里有狐疑，但不曾多问。她想起主昨日拜访德妃娘娘的事，直觉主说的这样肯定，必是和德妃娘娘脱不了系。

到珍昭仪上去了，皇上更是不用说。自然心气不顺。”婉兮笑。

不过，她总是站在主这一边的。

婉兮附和：“可不是这理儿？比起旁人羡慕，有人帮着转移视线，对龙胎总是更好些。哪有为这小事就心急火燎的。”

“那就是个蠢的！要不是皇太后她老人家保着，凭她那心还想护住肚里的？”丽嫔闭了闭，冷笑凝：“在福中不知福。”

但凡没被拘在长里，她也不会这样辛苦。说到底，泼人脏这样的事，尤其是那一个肚里还有个无辜的孩，她尚未经过这样的阵仗，起来也是惶恐忐忑的。

婉兮见主说着说着当真恼了起来，低眉垂手，暂不敢接话。

宜贵人将写坏的纸一揭，拂到旁边。然而用下的力大了些，直将压在上的紫檀嵌百宝镇纸翻了个倒仰，“咚”的掉下案桌去。

她是知自家小时候和贤妃娘娘的情的，只不过两家俱是位权重，等到她们再长大一些，往来

此时，与其相对的东六之一的景悠然阁中，气氛亦如寒结冰，来往事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声说话。

“主对此早有安排，何必在此刻自阵脚呢？”似玉低声劝。

“主……”如珠战战兢兢地将那镇纸拾起，上红喙白羽的鸟儿已被磕没了一角，她心疼的摸了摸。这可是主最喜的。

宜贵人不发一言的将狼毫笔放青绿小盂中，看那墨洇开一团乌云暗雾，如她此时心境。不由苦笑：“我百般求之不得，别人不费灰之力就能拢在怀中。有所比较，哪里还能静的下来。”

丽嫔想起旧年宓贵人和贞贵嫔前后脚怀胎的那一茬，以为然。

幸而丽嫔如今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想。她一气，自我调节过来后：“反正珍嫔这一胎——”

“你不在局中，自然说的轻巧。”宜贵人叹一句，复怔了怔，握上似玉的手，“你别吃心我这话，如今我心里的很，有些话想的一个意思，说来就岔了意思，说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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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心里一惊，抬眉望去，主嘴角的笑却如罂粟妖冶，艳不可方。

“也保不了多久。”语音落定，丽嫔端起茶盏轻呷一，好似已经不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宜贵人闻言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