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玄奘狐疑神，李善轻笑：“绝无虚言。”

玄奘轻声：“圣人下旨，查验关中寺庙，不合者裁撤，小僧奉命而为，但东山寺……”

“即使诸国许通行，不被突厥掳掠，也不遇贼盗匪，三五年亦难抵达。” [page]

虽然第一个寺庙碰到个钉，但如果接下来顺利的话，也不过只是丢了个面而已。

“一旦西行，十之八九难抵天竺，更难生还。”

说话的是昨日同去的那位青年，看向迎来的玄奘，他站在门，笑：“不过昨日所见那两偈句倒是大有意味，想必那位主持亦通佛法。”

玄奘的神情没有一丝动摇。

昨日在东山寺一直黑着脸的中年人立即反驳：“早已查验，东山寺被山脚朱家沟村民所占，众僧无一通佛法，甚至主持亦无度牒！”

中年人的脸略微好看了，拱手：“半年前中原大战，大军继续南下，关中老卒难以立即征召，如今河北大，兵力吃，还请禅师尽快查验。”

青年脸上喜，中年人着脸正要说话，却见玄奘侧，屋内一位颇为熟的影。

“我有办法。”李善不打哑谜，直接了当的说：“昨日的确局，但经书的确来自天竺，小能让禅师安抵天竺，但请禅师放过东山寺。”

青年哈哈一笑，指着李善笑骂：“两日内两次得罪杜学士，胆不小。”

李善咽了唾沫，“那位开县男？”

“昨日查验东山寺，禅师与其主持论佛，不知结果如何？”

看这架势，中年人只愣了瞬间，立即反应过来了，他和那位青年有着同样的判断。

“东检校太左卫率，京兆府韦氏韦，据闻乃太少时密友。”

更作死的是，虽然人家可能不在意，但自己居然是站在东那边，而丢开了秦王府这条大……

听见“杜学士”这个称呼，李善努力控制自己已经不太听使唤的脚，低下不吭声了。

一直到两人燥，玄奘才缓缓开，“东山寺主持乌巢禅师，或无度牒，但携经书东来，于佛门有大功，不可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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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刚迎到门，外间已有问话传来。

玄奘昨日回程闭不言，如今却给了否定的回答……显然，玄奘的决定肯定和这突兀现的少年郎有关。

玄奘垂下，暗暗咬牙，正要说话时，门外有小沙弥禀报，“开县男、杜学士来访。”

玄奘微微，“天策府从事中郎，文学馆十八学士之首，京兆府杜氏杜如晦。”

，玄奘聚会神的听着。

“那位杜学士是天策府……”李善声音有些嘶哑，学士一词在隋唐是文学侍从之臣，但在武德年间，他不得不想起十八学士。

李善暗骂这秃好不厚，笑着行礼：“小今日拜访禅师，亦是询此事。”

李善两呆滞，掺和到这事里，自己是不是在作死？

两人争论不休，玄奘只默默听着，而里面的李善有坐立不安……这两位昨日同行，但听这争辩，似乎对裁撤寺庙有着截然相反的态度，放在武德年间这个特殊时期，这让李善有着不详的预。

“更何况如今突厥时而南下，若你他日归来，圣人命你细述诸落详情，以便军用，你肯吗？”

一个拉着脸，一个笑呵呵，目送两人离开，玄奘和李善重新在屋内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