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的双方将卒举杯痛饮烈酒，大大吃着各式味佳肴，虽然大都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但也勾肩搭背大声说笑，时不时传来关中小调和外豪歌。

十一月初一，李善、崔信、刘世让启程往邑招抚苑君璋。

“怀仁要启程了？”郁设起，踉跄了两步，招手：“牵来！”

李善，“的确如此，小弟筹谋良久，招抚苑君璋以立功，虽事最终功败垂成，但之前如何能许刘世让占首功呢？”

李善一把搂住郁设的肩膀，“摸末兄可知晓曹船佗？”

片刻后，一匹神骏非凡的纯黑骏被牵来，王君昊上前两步，手摁着背试了试，欣喜：“真是好！”

“反了他了，苑君璋敢不给？！”

“郎君，时辰不早了。”

“你我之间，何许客？”

郁设迟疑了下，才笑：“谷设之谋，不过已然无用，雁门关上下，均在怀仁手中了吧？”

“那当然！”结社率笑：“原本是给什钵苾预备的。”

十一月十一日，李善无功而返，启程回雁门关。

营地里哄哄的一片，一被剁翻在地，一铁锅被架起，一堆堆篝火升起。

“邑城破，此人窜代县，举告刘世让通颉利可汗……”李善不自觉的伸指，了眉间，“但听闻此人被贵方生擒？”

“这次吃个饱，在朔州吃，总不会问罪了吧！”李善拎着长长的尾，“可惜了，时间太，尾最好是煲汤，补气养血，骨呢！”

“对了，把玉壶全都搬过来！”

阻苑君璋投唐，与李善定下盟约，又抢先将李善送走……既然今日启程，怎么算谷设都来不及，郁设也放下心事，大吃大喝，脸现红，笑：“怀仁说东山酒楼……今日信了，信了！”

“哎，那块别扔，带回去可以卤！”

然后……然后结社率看李善筷如雨下，连续吃了七八块才反应过来，桌边登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正所谓倾盖如故，白如新啊！”

朔州邑，向来为胡汉分界之地，也向来为胡汉汇之地，在邑城外，现了如此和谐又如此古怪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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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天下味，为长安两市翘楚。”苑孝政陪着小心，这次他将和李善一起回雁门……苑君璋总要留个嗣，这也是得了郁设、结社率默许的。

李善大笑，指着敬陪末座的苑孝政，“孝政去过长安，也去过东山酒楼。”

郁设摇：“此情温驯，怀仁放心便是。”

回看了已经成为一个小黑的邑，李善神转为一片冰寒。

结社率放声大笑，前几日他还提起在山东馆陶城外，两军阵前，李善两番落的糗事。

“突利可汗的坐骑？”李善看看那背都齐脖的大，笑骂：“摸末兄这是要让小弟丑啊！”

李善侧看了，王君昊后的赵大、范十一都微微颔首。

“曹船佗？”郁设顿了顿，似笑非笑：“似是满政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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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一个铁锅放在桌中间，李善一把将结社率的手拍回去，“待某尝尝咸淡！”

“都准备吧。”李善挥挥手，视线落在神颓败，跟在王君昊后的刘世让上，迟疑了片刻后，低声：“摸末兄，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