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信正要开，却看见踱步过来的周向自己微微摇示意。

但现在，李善什么都不想听，这小半个月来，心神耗费太过，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等元普离开后，李善长长舒了气，不顾仪态的坐在席上，“世伯，歇息几日，再去代县城逛逛……虽然北地苦寒，也有些特产，还请世伯带回长安。”

李玄还没听什么，崔信却眉大皱，他记得自己在邑和李善商议此事……李善还很确定不会是李迁、李神符的手笔。

“不可能。”周摇了摇，“襄邑王为河东行军总，行此等事，风险太大……最多只是放风声，宜县侯雁门，往邑，投颉利可汗罢了。”

崔信犹豫了下，看了李玄，又看了周，他知这两个人都和李善关系密切，才开：“你不是断定，消息走漏，非李迁所为吗？”

李玄脑袋歪了歪，“难是襄邑王叔？”

“怀仁，未必就是江夏郡公。”元普轻声劝：“迁兄乃是陛下边旧人，招抚苑君璋乃军国大事……”

李善来到代县半年，一直秉持着与李迁结盟制衡刘世让的策略，即使李迁大败也没有改变，甚至和刘世让撕破脸将其完全架空。

所以，李善抢在前面将暗通突厥这个帽扣在了李迁的上……只是小手段而已，要不是你李迁暗通突厥坏了招抚事，我也不会用刘世让那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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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迁回答，李善继续问：“商路分，在下可少给了足下一文钱？”

“即使大败而归，朝中问罪，从左武卫大将军降为骠骑将军，在下可曾忘却昔日约定，可曾落井下石？”

之后李善自然会将关系缓和下来……李迁本人无所谓，但他背后却站着东太。

李迁脸灰败，“怀仁，不是我……”

“江夏郡公。”李善抬起，平静的问：“在下赴任代县令，与郡公几度相，可有得罪足下之？”

“那……”

而这一次，李善用了刘世让，从某角度来说是背弃了与李迁的约定。

崔信还要再留几日，而元普虽然后至雁门，但却要先赶回长安，毕竟崔信和李善的关系有些……元普的讲述在旁人看来才是最客观的。

四人一起门，周跟着李善，而李玄也一直跟到李善住，甚至崔信都没回去。

“而江夏郡公驻守雁门关已有年许，想必不难办到。”

“唯恐消息，使突厥得闻，启程前某就拜托淮王亲自坐镇雁门关，不放一人关！”李善冷笑：“能翻阅崇山峻岭，绕过雁门关而朔州，必为熟悉地理之人。”

李善转四顾，薛忠等人悄然退下，厅内只留下了李玄、崔信、元普，角落，闻讯刚刚赶到雁门关的周踱步而来。 [page]

起在那破落村落中，李善如何率亲卫回首的一幕幕。

李善霍然起，“你要让刘世让万劫不复，与在下何？”

宴席结束后，将校纷纷退下，而李迁拖延到最后，迟疑着来到李善面前。

李善着眉心，崔信这边估摸着是想和自己统一径，可能还要问一问元普那边；李玄那边不太清楚，而周这么快赶到雁门关……李善隐隐猜到了什么。

“让刘世让陷于邑，你可曾考虑过某李怀仁的命？！”

“不过偷个巧而已。”李善嘿嘿一笑，“元公明日启程，今夜尽可安睡。”

“罢了，罢了。”李善长叹一声，指着门，“不送。”

目送李迁离去的苍凉背影，元普起看着李善笑了笑，摇：“真是好手段。”

“不过怀仁以势压之而已。”周和李善太熟，一就看穿了，之前的元普也看穿了，而李玄、崔信显然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