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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没有吭声，片刻后李楷才发现好友已经沉沉睡去，一整日的搏杀，让李善耗尽了上最后一丝力量。

“怀仁？”

颉利可汗面如土，没法打下去了，内有苏定方、李善瞄着汗旗击，外有刘世让、薛万彻席卷而来，驱散拦路突厥，径直杀往汗旗，后面的张宝相、薛万均已然骑兵破阵而。

数千突厥连这千余唐骑都困不死，后面却被全副武装的唐骑狠狠了一刀，南侧的刘世让、薛万均更是围魏救赵，没有杀阵中，而是绕行径直杀向了颉利可汗……准确的说，是杀向了汗旗。

该死的……颉利可汗只恨唐军追击如此之快，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如果知是李善决意第一时间追击，只怕又要多恨三分。

于是，不是不是迫不得已，不是不是自私自利，颉利可汗抛弃了阵中还在搏杀的数千属下，开始了今日第二次逃亡。

李楷沉默着在心里想，怀仁实在够狠。

虽然还有数千骑兵在手，但颉利可汗不可避免一个事实，左右两翼的兵力合围断唐军后路，导致两侧空虚……换句话说，再不跑路要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李善的军事能力不好说，但今日一战，让诸将都认知了一个崭新的邯郸王。

夕投下最后一丝光，如血的战场上，李善疲惫的靠着什么坐在地上，上的明光铠上又着十几支长箭，看上去像个刺猬似的。

薛万彻率兵向北追去，刘世让率兵转回，绕一个弧度，杀突厥阵中。

但颉利可汗没有放弃，遣派侍卫调兵，准备分兵两千往南……但侍卫还没来得及发呢，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正面战场上，准确来说是已经截断唐军后路的突厥军的后方，千余唐骑正在速冲锋。

但如此搏杀，冲阵时的奋勇当先，怀仁对自己也足够狠。

适才在战之中落瘸了一只脚的李楷缓缓走近，手里揪着一面旗帜，这是今日缴获的第三面汗旗了。

想都不用想，接下来肯定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事，数千突厥兵围住了千余唐骑，但在苏定方、张仲、李善的率领下，至今还在向汗旗方向击，虽然速度减慢，虽然伤亡渐多，但一直没有停下。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

顾集镇一战，所有将校都知颉利可汗是如何被狼狈追杀的。

要么唐军透阵而，要么被这数千突厥兵死死困于阵中。

不可避免的现，本就已经不稳的突厥大军登时崩盘，这一次不是溃散，而是溃败，真真正正的惨败。

如此不依不饶的血腥追杀，如此不不顾的犀利破阵，狠的让颉利可汗不得不两次逃亡。

张宝相、薛万彻所率的后军，以及刘世让、薛万均所率的左路军几乎同时赶到。

大批大批的突厥兵被的弃弃械跪在地上，逃亡的突厥兵已经不成队列，漫山遍野到都是，甚至还有向东逃窜的。

但下一刻，颉利可汗童孔微缩，那数百骑兵好像不是来援的，而是来求援的，渐渐响起的蹄声，地平线现的黑线……

“颉利北逃，颉利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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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战，号角连连，汗旗已立，又遣派侍卫斥候往各，聚集的兵力应该越来越多，颉利可汗环顾左右，不意外的看见右侧南方又有数百突厥兵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