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来一杯吗？”

原来先前柳安选择营地的时候颇了一番心思，唐军营垒的东、南两面一面临，一面则是陡崖，不但取方便，而且只需要应付西、北两面，易守难攻。

“好的！”王文佐激的把空杯又递了过去，柳安从火堆上的瓦罐里舀了一勺，笑：“加了姜片的淡酒，烧了喝最是祛寒的！”

“蛮们来了！”

让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您看到了什么？”沙吒相如恭谨的问。

“遵命！”王文佐站起来：“不过虽然南边是陡崖，但也要防备贼人乘虚而，照我看，还是要放人看守！”

尽不是第一次上战场，王文佐还是觉到自己的呼急促，敌人就好像粘稠的蜂，从树林中，漫过草地，向唐军营寨涌来，而自己这边人数大概只有敌人的四分之一，也许还要更少。虽然百济人当中的绝大分的武不过是陋的木矛和镰刀，但他们中的仇恨和嗜血即使隔着百步也能觉到。王文佐迫自己停止思考，大声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

树林的中央有一个大火坑，四周围满了百济武士，坑中火焰烧的胡桃树枝噼啪作响，盘旋上升，直达被熏黑的树冠，四半是泥土，半是岩石，苍白的树在其中扭曲盘旋，宛如数千条缓缓蠕动的蛇。在距离火较远的地方，树形成某近似阶梯的形状，在那儿坐着一个人，满白发，几乎淹没在那些大的树中。

“古老的火焰，古老而又邃，有蛇、狼、还有老虎、还有更多，不，我看不清，看不清，太多了——”那白发人突然扑倒在地，浑剧烈的搐，沙吒相如与一旁的黑齿常之换了一下，俯下去低声问：“尊贵的萨满，希望您能够宣布今天我们将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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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获全胜！”火坑旁无数只胳膊举起，仿佛胡桃林木。

“三郎说的是！”柳安了：“便让弘度带几个人在那里看着吧，他力好！”

白发人勉力抬起来，嘴搐，却说不话来，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黑齿常之俯下去，侧脸贴在其嘴旁，装听懂了什么的样，然后站起来，大声喊：“萨满说，天神已经显示了吉兆，我们今天将大获全胜！”

“加个？”柳安闻言一愣，哑然失笑：“三郎你还真会享受，不愧是世家，好，这次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请你喝酒的时候一定给你加个！”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三郎，我方才已经数过了，四周山坡上的烟有近两百，照一个篝火有十二人算，贼众就不下两千人。敌众我寡，待会肯定是几面围攻，我一人指挥不来。这样吧，我将营地分为两面，西面给你，北面我自己来，如何？”

“如果再加个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