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使应了一声，退帐外。沙咤相如吐一长气，回到地图旁开始重新研究起来。

黑夜和大火都是突袭者的朋友，百济人为了准备攻寨的各械忙了一天一夜，满地的碎木和刨成了最好的燃料，疲力竭的百济人被烈火从睡梦中惊醒，蹄声和喊杀声铺面而来，不少人赤着脚光着冲帐篷，就被扑面而来的火光和喊杀声给惊呆了。夜里百济人无法辨认谁是敌人，谁是友军，唯一保护自己的办法就是刀相向。当黎明来临，晨光照在每个人上，百济人才痛苦的发现倒在旁的却是自己的同伴。而敌军直营寨，旌旗招展，杀气腾腾，若非黑齿常之遣军来援，围攻东门的百济军就将全军覆没。

号角声响起，仿佛在呼唤什么，游于群山之间，旋即隆隆的鼓声响起，震动天地，仿佛是在回应。王文佐看了柳安一样，笑：“五郎，看来这次我们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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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敌人到底有多少！”黑齿常之问，人们个个浑脏污，盔甲凹陷，面面相觑，却无人开回答。

军官们都走了去，只留下黑齿常之与沙咤相如二人，黑齿常之叹了气，轻轻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相如，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没人知战斗爆发的时间，袁飞看到沈法僧冲在最前面，他用盾牌撞倒第一个企图上前阻拦的敌人，旋即砍断第二个敌人的脖，鲜血飞溅，第三个敌人乘机冲上前将其抱住，却被沈法僧用刀柄的重铅球砸碎了颅骨，颓然倒地。乘着后面敌人还没上前的空隙，沈法僧从篝火中一着火的木，向不远的一帐篷丢去：“烧，都烧个净！”

黑齿常之摇了摇：“都去，都去！”

“您看！”

“嗯！”沈法僧兴奋的了，他一条白布绑在自己的右臂上：“以白布为记，大伙儿并肩向前，功名富贵就在今日！”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大地，这是一天中最为寒冷的时候。袁飞行走无声，地上充满断枝、树、碎石，稀疏的林木间隐约可见远跃的火光，百济人的营寨已经不远了。他停下脚步，蹲下捡起一块石，向后的树丛扔去，几分钟后，沈法僧带着十几名士兵走树丛。

“贼人营寨着火了！”望楼上柳安兴奋的转过来：“三郎，法僧杀贼营了！”

“对，快击鼓，号！”柳安大声喊：“告诉城中都护，兵接应！”

“没人知吗？”黑齿常之问，他的眉锁，右手下意识的在了刀柄上，有人低声：“也许几十人，也许几百人，不会更多了！”

“可以击鼓号了！”王文佐笑：“我们也兵接应！”

所有人都白布捆绑，接下来他们散开成一字横队，向火光的方向走去。黑暗之中，有猛兽的咆哮声在林间回传扬，好似有成打的同类在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