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样下去可不成呀，已经没人愿意上墙了！”

“不能赢为什么要打？”苗辅的声音抬了调门，压过了所有的声音：“谁知唐人有没有圈等着我们？你们难忘记了刚刚的败仗？如果我们输了，你们的父母，妻儿就夺回落唐人的手中，任凭唐人的摆布。而留在寨里，会死人，但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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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喊声平息了下来，苗辅能够看到一双双睛里的愤懑和不满，但至少不再咄咄人。他吐一长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柔和一：“留下几个放哨的，其他人都下墙休息，拖下去对我们有利！”

“对，冲去，刀对刀，枪对枪，一个换一个！”

随着王文佐的号令，唐军士兵们开始将大车上的“蝎”弩炮组装起来——遍布石河滩上有足够的弹药，随着一声声让人牙酸的闷响，一发发石弹向柴川栅的外墙飞去。一开始百济人还对此不以为意——他们还以为是杠杆投石机，这攻城机械在与新罗人的战争中很常见，虽然威力和程都很惊人，但是命中率就很人了——用来破坏城墙和房屋还行，杀人等小目标就不成了，而且速很慢，也很容易损坏，而柴川栅很固，也有足够的材料用来修补。但他们很快就惊讶的发现唐人不是想摧毁围墙，而是在杀墙上的守兵，而且还打的很准，许多站在围墙上的人被石弹打的粉碎骨。更可怕的是，唐人发的石弹都在重量在两公斤以上，这个重量的石弹已经足以摧毁土木结构的女墙，更不要说盾牌和盔甲了，站在围墙上的百济人都成了唐军的活靶。而三百米已经超了所有弓弩的程了，换句话说，百济人等于是只能挨打，没法还手。

“那要留到什么时候？”

“去你们就一定能赢？”苗辅皱眉，额挤一。

“冲去吧，和唐人拼个死活，总比这样被他们一磨死得好！”

“留到唐人撤退的时候，现在是冬天，他们在野地里，而我们有房！”

旁的众人默然，朝鲜半岛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南边比北边要和不少，但零下十几度还是司空见惯，野营一夜下来冻死冻伤几十上百人畜也不奇怪。只要拖延下去，吃亏的肯定是唐军这边，所以王文佐肯定是要速战速决。

四周的叫喊声一浪过一浪，苗辅觉到自己仿佛被大海包围了，随时都可能被淹没。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如此的可怕。

“不能保证赢，但总比这样好！”

“全军披甲，先用蝎轰击敌营！”

“是呀，上去就是送死，我们不是怕死，刀对刀，矛对矛的厮杀，谁也不会怕，但这样死，太憋屈了！”

“百济人从墙上撤下来了！”沈法僧摇：“没有可以击的目标了，要让炮手换更重的石弹，直接轰击围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