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生一连了几烟，一脸歉疚地说：“我还算好，虽然被你们抓了，但在看守所里至少有饭吃。虽然吃得跟猪差不多，至少不会饿死。

“嗯，签证都办好了，下个月走。”

韩渝腹诽了一句，低声问：“后来呢？”

“简直一言难尽。”

“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当年被缴获罚没到倾家产，这才过去几年，居然如此光鲜，用大哥大、寻呼机，开小轿车，上还要国。

张阿生接过话茬，得意地说：“去加拿大，我们是技术移民。”

笑，若无其事地说：“你们变化也不小，比以前更神更富态了。沈如兰，孩多大了，有没有上学？”

如兰就不一样了，以前外汇生意的本钱有好多是跟人家借的。听说我们了事，找不着我都去找如兰。她上一分钱都没有，还怀着孩，还要到借钱请律师帮我打官司。”

“去哪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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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要不是你，我们也用不着吃那么多苦。当然，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人家都说我是咸鱼翻，看来你们才是真正的咸鱼翻！

终于见着真人！

“说说，怎么个一言难尽。”

韩渝盯着他问：“想到了我？”

并且，他们确实过得不容易，靠打工确实很难翻。

张阿生不知韩渝在想什么，补充：“就在我们打算坐渔船偷渡的时候，遇到一个以前的朋友，他炒票发了大财。其实我们早知炒票赚钱，可那会儿没本钱，就算有本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票。

“你们打算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再就是国在东海堪称，有好多东海人去了日本。

沈如兰把手机放到一边，接着：“外面欠几十万，靠翻译，靠黑导游，靠打零工赚的那钱怎么还？我们刚开始想去日本打工，可我们都有案底，中介公司说不行，走不了劳务输。后来脆心一横，把那个小房卖了，准备偷渡去日本打黑工。”

张阿生上支烟，大发起慨：“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该探望的亲朋好友都探望了，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们的朋友也都谢过了，可想想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想来想去想到了你。” [page]

“再后来呢。”

他说买不到票可以买认购证，每张认购证30元，不用排队，银行柜台都销售，随到随买，供应充足，无限量的。只要舍得放血，买一汽车运回去都成。可有了认购证并不一定就有票购买权，还得据认购证发售数量和新比例摇号签，中签率也不公布。我不敢买，担心冤枉钱。”

“再后来阿生来了，刑满释放的劳改犯找不到工作，想小买卖又没本钱，只能到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都过。”

你们是想让我内疚？

沈如兰抬笑：“我想着偷渡风险大，万一被抓了怎么办。就算能顺顺利利偷渡到日本也打的是黑工，万一被日本警察抓到了遣返又怎么办。手上正好有卖

沈如兰缓过神，急忙坐下笑：“咸鱼，我以为你会叫我沈呢。孩六岁了，如果留在国内，明年这会儿该上一年级。可我们有前科，尤其阿生，还蹲过大牢。要是在国内上学，同学们肯定会笑话他，所以我们想给孩换个环境。”

韩渝觉得很不可思议，回看了看蒋晓军，不动声问：“这么说你们是来跟我别的？”

“人家去医院生产，我是在我妈家请接生婆接生的。人家坐月吃这个喝那个的，我坐月天天喝稀饭。没钱没办法，还没满月就把孩给我妈带，去找翻译和导游的活儿。”

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日，沈如兰故作轻松地说：“幸亏我懂外语，可以个大肚给人家翻译导游。但被债主债的日真不好过，人家是过年不敢回家，我是每天都不敢回家，只能东躲xz的。”

别人说这话韩渝不一定会相信，但他们说韩渝相信。

“算是吧。”

韩渝气，示意她接着说。

首先，他们以前就是混码的，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