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皇后拉着张延龄坐下，压低声音：“前几日我让人去探查，老太后还朗的很。前两日突然就说不成了。米不能，熬到今儿个早上便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延龄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周太后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死了，岂非很正常。

张延龄看看周围，低声：“皇上呢？”

张延龄：“人老了，或许到日了。”

张皇后摇：“若真是这样，我叫你来作甚？张忠禀报说，皇上两天前去见过老太后……在那之后，太后便病了……”

张延龄问：“老太后什么时候去世的？怎么死的？”

坤宁中倒是还是老样。白灯丧幔倒还没有更换挂上。后殿中草繁茂，皇后最喜的海棠都开了，姹紫嫣红，似乎比记忆中的以前看到的要更好看了。

但是传话的张忠却说皇后请他觐见，张延龄立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若只是周太后死了这件事，自己完全没有的必要。皇后要自己，怕是另有什么隐情。考虑到之前小茉莉那件事，或许跟此事有关。

张皇后摆手：“快来坐下，有事跟你说。”

张皇后正在阁中皱着眉坐着，见到张延龄到来，立刻站起来。

“延龄见过二。”张延龄躬行礼。

张延龄更加惊愕。沉声：“二怎么不早告诉我。”

张皇后低声：“去了仁寿了。太后的棺木运到了，皇上去主持殓。”

张延龄不敢怠慢，立刻。

周太后驾崩了！

张皇后低声再：“还有，最近一段时间，皇上好像老是旁敲侧击的探问我的气，问的话奇奇怪怪的。你要问哪里奇怪，我又说不上来。但是总觉怪怪的。以前皇上和下边人说话都不避着我。可是近来好几次我去见皇上，皇上跟牟斌他们说话，见到我立刻便住，该了别的话题。似乎在掩饰什么。月初的一天，我去乾清找他商议请他席你的婚礼的事情，在外边听到他跟牟斌说什么‘一定要查清楚，绝不姑息’这样的话。结果我一去，立刻便说了别的事情。”

张皇后低声：“而且当天皇上回来的时候，我问他去哪里了，他撒了谎，说去见大臣议事去了。但张忠禀报的却是，他去了仁寿殿从初更到二更，压没见大臣。”

张皇后嗔：“我那时可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直到那天他拒绝参加你的婚礼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之前是答应了要亲自去参见你的婚礼的。”

本来张延龄打算借着婚假多歇息几日，待伤势痊愈之后去想办法往西山庄园一趟，为开办冶炼作坊选个地址，再跟老铁匠商议商议何时开工的问题的。然而四月十五午后，里来人，送来了消息。

张延龄吓了一，皱眉：“当真？这么巧？”

张延龄皱眉沉不语。

张延龄脊梁后了一层冷汗。当日皇上没来，张延龄便心中有些疑惑。现在看来，这里边绝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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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未来中，中一切如昨。到了后，看到一些女太监正在忙碌着更换红的灯，挂上白灯笼。一些门楼回廊上也挂起了白布帐缦。这也坐实了中有丧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