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明天下无敌！”

“你们害怕了是么？是，城北城南鞑上万，黑压压一大片。一个个凶残如虎狼，杀人不眨。所以你们怕了是不是？他们今晚就要攻来了，你们都要死了，所以你们怕了是不是？然而，怕有用么？你们害怕胆怯，鞑便会手下留情么？就算跪在他们面前求饶，他们也会砍了你们的脑袋。难还会饶了你们不成？所以，恐惧害怕毫无用，只能让你们死的更窝，死的更憋屈。”

“舅舅，你说吧，朕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朱厚照咂嘴对张延龄。

数千人的怒吼声响彻山野，直冲云霄之上。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瞪着台上的张延龄。张侯爷的话说的直白，但是却是实情。鞑如虎狼，毫无仁慈之心。鞑袭扰边镇，从来都是烧杀抢掠。向鞑求饶，那岂非是要恶狼猛虎讲仁慈。那简直是痴心妄想。但是，这侯爷的话说的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张延龄拱手：“请皇上歇息，臣来说几句。”

“我害怕他们得逞。那样他们的铁蹄便将踏我大明之地，我们的大好河山，万千百姓便要遭到他们的涂炭和蹂躏。以我个人而言，我的家人兄弟妻妾亲人便要在鞑的铁蹄下过着非人的生活。这便是我真正害怕的。我害怕的不是死亡，害怕的是不能保护我的妻父母亲人朋友。如果说，我张延龄一死能够换取他们的平安，死又何惜？死又何惧？我相信各位和我一样，也是如此。你们也定不希望你们的父母妻儿妹兄弟被鞑蹂躏霸凌，在他们的铁蹄下过着悲惨的生活吧。你们也一样可以为保护他们的平安而付生命吧？如果你们也跟我一样这么想，便要不顾一切杀敌，视死如归，不惧生死才是。”

。

台下的军民开始动，情绪开始激烈，珠开始充血。张侯爷的话正中他们的肋。谁愿意让自己的父母妻儿沦落到鞑的铁蹄之下，那是不可想象的。所以，这场战事如果系到了如此严重的后果，那还有什么不能拼命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每个人都会死，就算今日不死，难能活一百岁么？终究会有死的一天。我们或许无法选择我们生的时间，选择的贫穷富贵，选择贵或者低贱。但是今日，我们不分贵贱贫富，不分年纪长幼，我们都是战士。捍卫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保卫我大明朝百姓的战士。我们是平等的。我们或许无法避免死亡，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怎么死。是跪着被人砍了脑袋羞辱而死，还是和敌人死战到底革裹尸血染沙场名垂千古而死。这样的答案，不用我多说。我想诸位自有回答。”

张延龄走到台，双目扫视台下军民，沉片刻，忽然厉声喝：“诸位，都给我神着些，一个个哭丧着脸作甚？如丧考妣，毫无士气。一群懦夫，你们是怕了么？”

“……”

“我们不怕死，我们要和鞑死拼到底。”

“诸位，你们知鞑为何要攻我独石城么？没错，那是因为他们得知皇上在这里。他们想要抓了皇上，用皇上要挟我大明朝，换取他们所需要的金银财，盔甲兵刃战资，换取可以帮他们打造攻城械的工匠，换取他们所急需的一切军备。说的简单些，鞑不忿我大明将他们赶中原，他们想卷土重来，重新占据我中原之地，役我大明百姓。这才是他们心里想的事情。”

朱厚照转，刘瑾忙上前来扶着他落座。

“诸位。你们今日每杀一名鞑，都是在为我大明百姓除掉一个隐患。其实不光是为了你们自己的父母妻儿，你们也在保护整个大明朝的百姓。咱们今天在独石城中的战斗，注定将是一场天下瞩目，受万人敬仰的战斗。此战之后，我们的名字将为天下人所颂扬。不光是认识我们的人，不认识我们的人会尊称我们为英雄，后世之人也会赞颂我们的功德。因为我们将会青史留名。”

所有人的情绪到了此已经被完全燃，他们的血涌上了脑，浑血沸腾，战意燃烧起来。没有人再有颓废之态，一个个嗷嗷的吼叫起来。

张延龄神情肃然，微微。缓缓伸手臂，举起，大声吼：“我大明……天下无敌！”

军民发怒吼之声。

众人楞住了，这位张侯爷怎地张便开始骂人了。

“和城池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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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与鞑血战到底。”

“当然，我知，在这时候害怕是正常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面临生死之时，岂能无动于衷？说实话，我也害怕。然而，我害怕却不是害怕鞑，我是害怕我不能抵挡住鞑，让鞑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