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龄：“那是因为，很多田产已经不在耕地的百姓的手里了。田亩虽然增加了，但是百姓手里的田亩却少了。我大明官员士人僧人王公侯爷们可都是不税的。就算税，也只是象征的一小分罢了。大量田产聚拢在这些人手里，朝廷可是收不到什么税的。相反，耕地百姓手里的田亩变少，财税自然便减少了。这个理还不简单么？”

刘瑾缓缓踱步，神情郑重，未置可否。

刘瑾皱眉沉，心中想：“这倒确实是个办法。禁止百姓再将土地售，禁止他们沦为佃或者民。只要他们还在地，朝廷便总有税可收。这确实是个防止情形恶化下去的办法。这么别人也没有理由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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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延龄微笑：“军屯多为地方官员和军中分将领侵占，虽不涉朝中重臣和国公侯爷们，但确实也是得罪人的事情。这件事自然也是要得罪一些人的。刘公公，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可别说我又怂恿你得罪人。不过，军屯整顿若是成功，朝廷每年的军费至少节省几百万两。一旦成功，不但军心稳定，也大大缓解朝廷财政压力。百万大军，若能自给自足，军若能安居乐业，那是多么大的一件功劳啊。”

张延龄笑：“我税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其他人也得，我才会。否则我一人税，岂不成了特例？岂不被别人视为中钉？”

刘瑾：“你不用激咱家，咱家确实没这个本事。”

张延龄：“开源之法，那可必须要得罪一些人了。既然王公贵族们刘公公觉得不能得罪，其他一些人可是要得罪的。老虎打不得，苍蝇也不敢打，那便没办法了。”

“咱家岂有不知？咱们大明的财税自是大多来自于田亩产。侯爷说我大明田亩增加，人丁增加，那为何税收却变少了呢？”

刘瑾皱眉沉，呼有些急促起来。

刘瑾沉声：“怎么个打苍蝇法？”

刘瑾脸上发烧，心中怒骂。张延龄这是赤的嘲笑自己。但他此刻急于想听后续，咬着牙忍气吞声。

张延龄摇：“我可没让你刘公公去这事，我只是分析缘由罢了。刘公公怕也没那个本事去然天下官员王公们照田亩税。”

刘瑾嘿嘿笑：“侯爷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说这些是何意？”

张延龄沉声：“军费支乃是大负担。我大明军屯之制便是保证军队供给和减少朝廷负担的英明之策。可惜现在名存实亡。各地军屯田亩被侵占严重，所剩不及十之二三。若是能整顿军屯，可以遏制土地兼并，增加朝廷收。且可以改善军队给养。更可以减少民安定军心保我大明帝国长治久安。”

刘瑾呵呵笑：“侯爷，你说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说，要不税的这些人也税不成？侯爷自己便有几万亩的田产，莫非你张侯爷想要主动税？”

龄晒。

“可是这也不是开源之法啊。只是维持现状不恶化的办法而已。你说的开源之法呢？”刘瑾沉声。

张延龄沉声：“刘公公，我的意思是，如果朝廷禁止私人屯田，百姓便不会破产。哪怕一年因为旱涝虫害导致了税收收不上来，大可减免那一年的税收，保住百姓的土地。第二年第三年乃至以后，便依旧可以有税收上来。这是保证情况不再恶化下去的办法。已经成为王公贵族之家庄园的田亩固然是不能收回来，但起码可以从现在起，禁止这些人兼并土地吧？这又不是让这些人田产，谁能反对？有何理由反对？”

刘瑾冷笑：“侯爷是要咱家去这得罪人的事？侯爷可真是好心呢。”

张延龄：“刘公公有自知之明。不过，要增加税收，手段多的很，倒也不用去得罪官员和王公侯爷们。现如今，赋税很重，许多百姓勉维持生计。遭遇饥荒之年，便不得不将将田亩抵押变卖给别人，以图一时生计。这之后，便沦为佃或民。有的甚至落草为盗，为祸一方。我在宝坻县的那座庄园便是因为虫害加上灾导致减产，百姓们赋税不上来，不得不变卖田产给我。他们也都成了我家的佃。那可是四万亩良田。朝廷从此便失去了这四万亩良田的税收。这便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