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阿思思便派他的儿来京城要援助，当时便说了今年天鞑靼小王要攻朵颜落的消息。阿思思的儿吉达临行之前请求和朝廷保持信息联络，并且指定要和张延龄接洽。张延龄的消息想必便是来自于朵颜落。朱厚照一想便明白了。来自于鞑内的消息，自然事可靠的消息。

刘瑾愕然指着自己的鼻：“我？我怎知？”

朱厚照忽然沉声：“朕知了，不必问了，朕相信建昌候的话，朕也知情报来源。各位不用质疑此事了。”

朱厚照这么一说，众人自然再无其他疑问。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为张延龄证明，消息必然是准确的。刘瑾心里疑惑，却又不能再质疑。

“那他们集结在宣府以北作甚？”刘瑾皱眉。

张延龄，拱手：“皇上，臣想借笔墨一用。”

朱厚照沉声：“刘瑾，不必问了。建昌候，照你的分析，便是赞同调延绥镇和陕西镇兵力迅速平叛是么？那岂非和两位国公的意见相同？”

“英国公多虑了，恕我直言。本不必担心叛军攻灵州。他们一步也不敢南下。”张延龄沉声。

“李首辅，不必担心，他们不会攻宣府的。况且，保国公已经知了鞑重兵集结的消息，自会好准备的。”张延龄笑。

张懋呵呵笑：“洗耳恭听。”

朱厚照，对刘瑾：“取纸笔给他。”

刘瑾无可奈何，只得挽起袖亲自为张延龄磨墨。张延龄站在一旁拿着笔不断促，刘瑾气的要命，却又不得发作，只得加快速度，累的气吁吁，才磨了一砚墨。

张延龄呵呵笑：“刘公公，你该知消息来源的，却来问我。装糊涂么？”

张延龄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在一张雪白的御用宣纸上飞快的画一副地形图来。

张懋沉声：“建昌候未免太想当然。若不集结重兵雷霆攻，他们攻下灵州之后便要南下了。军情如火，你却说不急，老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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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察哈尔本主力兵四万余人集结于宣府以北答鲁城，消息千真万确。许大人，不信你自己去打探便是了。”

“何以见得？张侯爷又有什么内幕消息不成？”张懋双目炯炯，沉声问。

“那要这么说，他们是要攻宣府？”李东皱眉问。毕竟是朝中重臣，心中还是有全局观念的，立刻便想到了这个危险。

张延龄摇：“内幕消息倒是没有，不过有些事是可以判断分析来的。”

张延龄：“皇上，可以调两镇兵平叛，但却没有绝对的必要。急于攻，也未必是好事。叛军刚刚举事，势正盛。此刻集结兵主动攻，反激起他们死战之心。臣认为，那些兵士原来都是我大明边军，很多人只是被蛊惑裹挟，或者是因为某些事情而一时激愤。得给他们时间冷静冷静，一旦想清楚了，自然便会后悔了。届时再辅以怀柔手段，叛军士气必然瓦解。若大军压境，反而让他们毫无退路。”

许又被一顿奚落，心中虽然恼怒，但却也不能发作。心中倒是后悔问了这一句，倒显得自己太愚蠢，对军情一无所知了。不过他确实觉得奇怪，张延龄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刘瑾大怒，站着不动想拒绝，却听朱厚照：“刘瑾，给建昌候磨墨。”

“张侯爷，这样的重大军情绝非儿戏。你若不说明来源，谁敢采信？总不能你随一说，别人便要相信你吧。”刘瑾皱眉。

张延龄笑：“皇上圣明。”

“就是，消息来源未知，怎么相信你？”几名官员也纷纷说。

众人满雾，不知朱厚照为何要为张延龄证明。有些人心里想着的是，会不会皇上另有耳目在边镇，有单独的消息渠。他们却不知，朱厚照想起的是朵颜落的事情。

刘瑾只得照办，取来纸笔放在小几上。张延龄提着笔：“没墨。有劳刘公公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