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长长的吁了气，沉默不语，不置可否。

没有人希望朱厚照亲征，局面已经如此急了，皇上再一掺和，那将不堪设想。所有人都闭了嘴。

许自然是将责任全推到曹雄上。许说，曹雄数日前命人请示兵，被自己严厉拒绝，令他在灵州守，等待大军集结和朝廷的命令。结果没想到他立功心切，私自兵。这一次兵败的责任完全是曹雄的责任。

朱厚照虽然愤怒，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唯一的可能也就是曹雄立功心切，私自用兵了。这是唯一的合理的解释。

但曹雄虽然死了，灵州的事情却要糟糕了。在召见了众人商议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得了相同的结论，那便是叛军一定会趁此机会攻灵州。所有人都认为，局势已变，不能再等了，必须要采取断然措施稳固局面。

许建议，虽然曹雄战死，但他的行为不可饶恕。朝廷当降旨论罪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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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昌候那日分析情势丝丝扣，对于局面的把握清楚之极。更重要的是，当日他说他可以以一万兵十日内平叛，只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现在看来，也许是我们误会了他。咱家觉得，张侯爷敢当着皇上的面说那样的话，必是有成竹的。现如今这局面，建昌候或许是合适的人选。”

李东提，朝廷必须派人前往领军平叛，绝不能容局势恶化下去。李东提，由陕西巡抚杨一清领军，集结陕西镇延绥镇和灵州兵统一署指挥平叛事宜。理由是，杨一清久在西北，对西北的情形很清楚，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但朱厚照对杨一清去平叛有些疑虑，杨一清是文官，并没有统领兵的经验，建议派懂打仗的人去平叛，因为此次平叛再不能有闪失了。

有没有另外一可能。钱宁和张永以及张延龄都是一伙的。他们合起伙来局，让自己沉不住气，担心叛之事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仓促下令兵？

“独石城一战，建昌候协助皇上以数千之兵，敌数万之敌，大获全胜。谁能到？建昌候领军战犹如皇上亲征，他不是最佳人选，难要皇上亲自领军平叛不成？”

，告诉自己那些机密之事，引诱自己下令兵？

想到这里，刘瑾上了一层汗。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话，那么自己可就是被他们玩于掌之上了。而那张延龄当日的一番作言语都是为了迷惑自己。他最后故意说一万兵十日可平叛，并非是为了抢走平叛的差事，而是误导自己认为叛军的实力不，为之后自己下定决心让曹雄兵铺垫？

然后，令人惊愕的是，刘瑾提了张延龄的名字。

曹雄兵败的消息震惊了朝野上下。朱厚照得知此事之后大怒，连连责问是谁允许曹雄兵的。朝廷兵署尚未就位，曹雄怎敢兵。

但是刘瑾只一句话便让他们闭了嘴。

众人瞬间闭嘴，倒不是刘瑾说的张延龄有多么厉害让众人信服，而是所有人都从刘瑾的话里听到了一个意思：你们不同意，我便怂恿皇上征。

“刘公公，下官绝不是帮张延龄说话。下官的意思是，有些事也许公公想的太多。故意落败，那可是通敌之罪呢。其实照下官来说，平叛是目前首要之务。张延龄如果能平叛，其实是帮着公公解决了目前这个**烦。公公若是担心他耍样，咱们大可让他立下军令状，派人严密监视他的行动。若有不当之行，也可留下证据控告他。总之，控制他耍计谋的办法还是多得是的。晾他不敢在所有人的底下耍样。”许低声。

刘瑾脑里嗡嗡的，他完全混了。倘若自己这些猜想都是真的，那这张延龄可真是险狡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个人的城府计谋难会到如此地步？

所有人都惊讶了。可备用的人选还很多，团营侯爷一大把，哪怕是徐光祚和张懋两位国公也是可以领军征的，也不到张延龄。

李东杨廷和等人提了好几个人选，都被朱厚照否决，都觉得不是最佳人选。

最终，所有人达成了人选上的妥协。由杨一清和张延龄共同领军，一文一武相互合，命谷大用为镇军太监，随军监军。这个组合集合了内外廷和勋贵三方势力，老中青三代年纪，文臣武将两份，照顾了各方的关切。在平息叛的事情上，终于第一次达成了妥协。

……

徐光祚当即提了反对。李东等人也立刻表示反对。他们都认为，这样的重要职责，张延龄难以担当。平叛大事岂可儿戏。

再仔细想想，这件事还当真是疑重重。当日上午议事之后，张永便立刻找到钱宁跟他透那么多的消息，这似乎显得极为刻意。而且，钱宁给自己送来吃的，找机会向自己说的那些话也显得甚为突兀和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