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这是人的事儿么？狼心狗肺之人才这么狠心的对老百姓……断绝孙的人才会想这主意……”齐彦名大声骂。

蒋元喝：“那是朝廷定的规矩，你说破天也是无用。”

张延龄站在那里，听着齐彦名滔滔不绝充满激愤的说着这些话，心中颇为震动。回来的路上，已经目睹了一些灾民的惨状，现在再听到这些事，给张延龄带来了极大的动。

张延龄沉不语，心中却知，这样的事定会有。但凡有利益之，必是有人会铤而走险的。况且这么利益大，盘剥百姓的理由充分而且正当。杀死百姓的儿，得十倍赔偿，之后买一匹儿填补上来，剩下的银便可瓜分掉。这可是一桩利益极大的事情。如果大规模的这么，这简直就是一条财源的生财之。

齐彦名骂：“我还撒谎欺骗不成？你问问那狗官蒋元，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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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老污蔑你？老很快就要被你们砍了，还污蔑你作甚？要说这些事毕竟是少数，倒也可以忍受。这几个月来，朝廷又变本加厉的折腾百姓。三月里下了公告，十养改为了五共养。百姓们已然承担不起了，你们还要给老百姓们的脖上勒绳索，生恐百姓不死。你们的心好狠毒啊。”

张延龄看向蒋元。蒋元忙：“侯爷，事情是这样的，这是百姓养条例的额外规定。主要是这帮刁民太会钻空。他们不想养，往往便故意把儿死。一匹儿二三十两银，一家凑个两三两银赔偿了便了事。但是朝廷要的是匹，他们这么，朝廷还哪来的儿可用？为了防止他们这么，朝廷才下旨加了这十倍赔偿的规矩。目的便是让他们不敢这么。”

齐彦名冷笑：“跟你这狗官还说什么？你们这些狗官不百姓死活，多少丧尽天良之事？就拿这十倍赔偿之事来说吧。你们官府非但不恤百姓，而且还故意利用此事来捞银。你们派人故意杀死百姓养的，便是要百姓十倍赔偿银。把这些银放你们自己的腰包里。这不是丧尽天良之举么？”

倘若齐彦名的话都是真的，那可太可怕了。朝廷对百姓的盘剥和压迫到了如此地步，还怎能怪匪盗响横行？怎能怪天下不太平？

张延龄皱眉：“有这等事？我记得朝廷养了没说要十倍赔偿匹损失……”

蒋元忙：“侯爷莫要听这厮胡说，这贼中说的话能信么？下官可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这厮随污蔑，不必理会。”

“我齐彦名早年读书，家境小康。但是也被的走投无路。我便投了西凤寨去落草。起码不受你们的盘剥。许多百姓也走投无路去落草。也都是被你们的。几天前我下山不慎被你们捉拿，我西凤寨的兄弟所以才来劫狱救我。我们确实是落草为寇，可是谁又想这么？还不是没有活路？况且绿林响也比你们这些天杀的要讲义气，西凤寨劫富济贫救济百姓，为了救我还搭上了十几条命。这都是义气之举。比你们这些人满忠义的人可讲义气的太多了。你们这些人是没有良心的人，是狼心狗肺的人。老也不必跟你们磨牙。你们等着吧，迟早百姓们揭竿而起，将你们全宰了。你们这些人不铲除，老百姓没有好日过。罢了，跟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跟你们说这么多作甚？白费。我呸！”

张延龄皱眉：“还有这样的事情？”

张延龄听了尚未说话，便听齐彦名大声叫：“狗官，哪个百姓会故意这么？即便有，那也是极少数。这么，还不是因为百姓们实在是侍奉不起这些儿。养成一匹儿，三年时间，费的时间人工钱银何止数百两？本来，为大明民，为朝廷分忧，供养些匹倒也没什么。但是你们一方面夺百姓田产，老百姓们都成了佃农，替别人地，一家老小饭也吃不饱，还如何供养匹？人都活不了了，还能养好匹不成？百姓们即便故意杀，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百姓们得知此事，知无法承担，向你们言。结果真定府却派人驱赶，说百姓闹事。抓了不少百姓。百姓们惹不起你们，总躲得起吧。许多人拖家带去浪要饭。或许要饭还能活命，留下来必是活不了的。可是朝廷派来一个捕盗御史，专门抓捕离失所的百姓，说他们是盗匪。除非肯去当佃地养，承诺永远不逃走，否则便下狱充军当苦役。你们这群畜生东西，无非便是要将所有人死罢。抓回来的百姓当了佃，那些大人家的地便有人，不至于荒芜。但是百姓们却成了永久的苦役。你们一个个吃的脑满，百姓们却吃土喝风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