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林看似不愿意舍弃国营企业职工的份，其实是不舍得丢掉视若珍宝的铁饭碗。耿文扬笑：“师兄说的对，我们个是没法跟国营企业比，福利和待遇肯定是比不上的。”

“唉！别提了。”兆林：“现在市面上新了一铝合金门窗，比我们的钢窗轻快不说还不长锈，而且好加工。街边一个门市买来材料就能，你说谁还买我们的钢窗？”

庄复晋笑：“嫂说的对，咱这院没有自来也没有气。不客气地说，上个茅房还冻腚呢，有什么舒坦的？扬扬既然让你们去，那是人家孩的一片孝心，还是去吧。”

晚快快乐乐地度过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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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师兄：“前几年钢窗厂不是还红火的吗？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耿文扬很清楚，就在这几年时光，钢窗便会被铝合金门窗和钢塑门窗彻底淘汰掉。不过他不能明说，省得彻底凉了师兄的心。

郑栢生：“老，你们两不都在钢窗厂吗？实在不行的话，你去小师弟那里吧，他不会亏待了你的。”

杜义却不以为然：“我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依我看啊，他国营还是个，只要是能时给咱发工资就行，谁给钱咱给谁。”

郑栢生见耿文扬当面扯起了谎，心里暗笑：“我这个小师弟，就是太低调，轻易不愿意暴自己的实力。也罢！等老走投无路了，我跟文扬说个情，让文扬给他条活路就是。”

他接着又：“我现在被调到销售科帮着搞推销，主要跑西边几个地区。但是……怎么说呢？钢窗这东西，现在求爷爷告人家也不希的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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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林呵呵：“不了！钢窗厂好歹是个国营企业，只要我不走它就得给我发工资，总比到外面保险的多。”

郑栢生见师父的话有太实在，赶补充：“现在国营和民营企业都是政策允许的，当然是给谁都一个样了。”

初一上午，放过鞭炮吃完早饭后，耿文扬开上那辆皇冠轿车带着父母走亲访友四拜年。

“不是扣，是本没有钱发。”兆林：“厂账上没有钱怎么发工资？”

杜义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多，连忙：“是！是！是！柏生说得对，必须得在允许的范围内，违法的事不能。”

郑栢生好奇：“老，你不是在生产科吗？怎么连你们理人员的工资都要扣？”

耿文扬趁机把年后让父母搬到曹家街小楼上住的主意说了一遍。耿汇中当即拒绝：“我和你妈在这院里住的很舒坦，不用搬过去了。”

李玉芬见丈夫不领情，立时反对：“老耿，你这话我就不听了。什么叫住的很舒坦？比起扬扬那儿来能叫舒坦吗？再说了，咱俩现在都办了内退，整天在家里没事，还不如去扬扬那儿帮着他看店呢。”

他又呵呵笑：“你们俩要是去了，我也能跟着沾个光。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去不是？”

下午他又来到杜义家给师父拜年。众多师兄弟好不容易又凑到一起，自然是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甚是闹。

耿汇中见妻和邻居如此劝说，只得答应：“那行吧，我去还不行吗？”

在钢窗厂上班的师兄兆林诉苦：“我们厂算是完了，去年的销售额还不到计划的一半，连工资都发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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