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孩儿审问明白，这些贼，假扮杜松亲兵，跑来咱们这里假传军令，是要引诱咱们冒，妄想全歼东路军！”

刘綎毕竟是刀血百战余生，什么尸山血海没见过，在得知杜松、林溃败后，先是震惊，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都不准动！谁动就杀谁！”

努尔哈赤这狗贼下一步要什么，不用问他也很清楚，四路大军，两路被灭，李如柏又靠不住。贼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东路军了。

“你们几个，往西北方向，小心刺探，发现有建踪迹，立即回来禀告！”

“老还有兵多少？驻扎何？杜总兵尸何在？都问清楚了吗？”

忽然之间，他将镔铁大刀取下，重重砸在地上，叹：

家丁纷纷重箭，将那人成刺猬，那骑手向旁边歪去，跌落下。

“死！”

“你！你们要作甚！可知阻挡塘，是大罪！”

“鞑？!”

刘綎目光如剑，扫过地上跪着的几名建斥候，此时建盔都被摘下，后面细长的金钱鼠尾发鞭。

刘綎目光在建和令箭之间游走，眉间刀疤不时动。

这般，不怕回去挨总兵军？！”

“说！是哪个旗的？！”

弓弦嗡嗡震动，重箭飞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已那塘前，箭簇从后背惯，只留下箭羽在棉甲上。

围在中间的建看逃脱不掉，索举起兵刃，准备最后一搏。

“林把火铳火炮放在最外面，如此焉能不败！”

“搜他们！银赏给你们，带下去审讯！”

刘招孙说话之际，众家丁已驱上前，将退路封住。

包衣周围，众人纷纷刀，指向围拢上来的家丁，却没人开说话。

杜松的令箭摆放在一边，上面还有斑斑血迹，也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留下的。

几个家丁驱动匹，踩踏着积雪，消失在前面山上。

对面一人忽然重刀，调转就朝这边冲来，刚冲几步，刘招孙大喊一声：

“投降免死！”

“留下几个活，其余都杀了！”

“义父，杜松轻敌冒，将龚念遂留在浑河对岸，自己先行渡河，渡河后再次分兵，以一万兵力攻打界凡，另一路军萨尔浒，皆被镶黄旗分割包围，撑了一日不到便全军覆灭，那林倒是事先防守严密，只是火挡不住建，败的比杜松还快！据被咱们抓住的这个包衣供述，经此两战，建主力尚存，伤亡不过三千人……”

嗖嗖几支利箭划过空中，外围建被当场死，中间那个包衣才跪倒在地，双手举起，放弃抵抗。

说罢，刘招孙指挥边几个家丁：

家丁手持骑枪围拢上来，将剩余的十几人围在中心，刘招孙大吼：

“杜疯竟死了！被一箭死的？”

众家丁一片惊呼，各人脸上却是狞笑，这下可以发财了。 [page]

“你们几个憨，一人一，从界藩过来，奔波百里，不息，铠甲鲜明，毫发无伤，戏成这样！当你主是傻还是当我刘招孙是傻？”

半个时辰后，刘招孙押着幸存的五名包衣，两个建真夷，来到义父面前，向他汇报刚才发生的一切。

说罢他冲上前去，掀开一名塘盔，底下赫然个光秃秃的脑袋和后脑勺上的金钱鼠尾辫。

刘招孙一挥手，众家丁将弓张开，数十支锋利的重箭指向塘，后者脸惨白，站在原地不敢动。

那包衣才脸大变，他抬望向刘招孙，觉对方正直勾勾的望向自己，那神像是在打量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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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兵神凝重，半晌说不话来，他不是没见过败仗，只是像杜松这样一日之间便被贼灭掉两万多人，实在让人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