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

总兵老爷眉皱，勒住缰绳，转望向张贤，大声怪叫：

“多和老学着，将来哪天鞑来了，你也好建个军功，就不用再当家丁了！”

“总兵托家丁问话，说是问老爷，前日他给老爷说的那事儿，老爷考虑的怎样了？要不要和他一起！”

“张贤，老的酒壶呢？拿来！老要喝酒！”

“叫魂呢？把老吓了一！”

刘招孙立于人之下，血迹滴在他脚下周围，此时守备单人已是全披甲，手中的顺刀也换成了破甲重刀。

他回望向后一千多名锐家丁，后面还跟着四千战兵。

“那些事，能在这里大喊大叫吗？下次再这样，小心老爷打断你狗！”

张贤驱从后面赶来，远远就对贺世贤叫。

兵将门前在一平川的辽中平原上，贺世贤觉得自己兵壮，眉宇之间，也充满得意之。

“老爷，家丁们都准备好了，前面就是南兵大营，咱们直接冲杀下去，还是先通知一下丁参将他们？”

站在台之上，刘招孙英姿发的面容立即引起兵士瞩目。

秦建勋、裴大虎、乔一琦等人站立刘招孙左右，各人都是神情凝重，他们没有像康应乾那样投降辽镇，而是选择和守备大人走到最后。

“胡说什么？从来只有咱们辽兵砍别人，哪有别人砍咱们的？”

六千多名南兵，五千名新军，数以万计的难民追随者，全都静静站立，等待前这位从浑江带他们走到现在的传奇人，等待他率领大家向辽镇宣战。

贺世贤骂了一句，抬望向前家丁，听他继续说话。

不知杨镐和辽镇丘八达成了怎样的易，关键时刻，这位逆贼刘招孙的岳父，即将回京受审的罪员，还能带领全家妻儿，安然城。

“诸位，辽镇要置我于死地，该当如何？”

“杀！杀！杀！”

贺世贤拍了拍脑袋，想起前日开原总兵林亲自到虎驿拜访自己，还和他彻夜长谈，两个老友聊了好多事情，从辽镇聊到宣大，蓟州······

“南兵不是刚斩了建脑袋吗？在这沈城下，他如何杀良？又如何冒功，真当那御史监军都是吃闲饭的？！”

张贤在一旁静静听着，小心牵着缰绳，生怕老爷摔下来。

半个时辰后，肤黝黑，一酒气的贺世贤，立于沈城南地上，

贺世贤让家丁牵来战，他接过缰绳，翻上，扬鞭指着沈城： [page]

刘招孙回瞟了后大雄壮的沈城，城上面一众辽镇将官也正在朝这边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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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星和他两名亲兵被当众斩首，两名家丁提着叛徒的脑袋在各营示众一番后，将那颗兀自死不瞑目的脑袋挂在了营地大纛旁边。

沈城南，南边大营校场。

写有“刘”字大旗旁边，几十颗表情各异的脑袋，在长杆上随风飘扬，它们的主人，除了三个参与这次叛的南兵，剩下的都是两个时辰前追逐斩杀的闹事暴民。

张贤说罢，的望着总兵老爷，他追随贺总兵多年，虽说是总兵家丁，很多时候和贺世贤更像是父关系。

也并非张贤脑大，杀良冒功在明军中并不鲜见，不论南兵北兵，都很颇擅长这门手艺。反正朝廷不怎么发兵饷，大家只好想法搞外快。

贺世贤起鞭就要打过去。

家丁张贤被老爷训斥几句，吓得不敢再说话。

“老和刘綎是过命的兄弟，在朝鲜一块杀过倭寇，刘綎这人除了打仗，其他都好！得了银不独吞！手下四川兵也够凶！虎父无犬，刘招孙也不孬，怎会屠杀辽民这事？”

张贤连忙答应，待了片刻，又问：

“老爷，莫不是他们南兵打了败仗，担心朝廷降罪，所以杀良冒功？砍了几个辽人？”

城墙下面，经略大人的家丁们正忙着将老爷的家当搬运城，车络绎不绝，刘招孙望见穿鸳鸯战袄的金虞姬混迹在家丁之中，正护送着一辆装饰致的车缓缓城，朝南兵大营这边走来，不由眉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