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驓“两位大人说的都有理，不过现在既然还在守城，就说守城的事，东虏从赫图阿拉到这里，一路上没打什么仗，开原、抚顺、清河、铁岭等城市都是我们自己撤来的，只有辽和他们打了一场，有句话说，骄兵必败，我看杜度现在正是骄傲的时候，竟敢向皇太后求亲，离他灭亡不远了。没有援军就不能打仗了吗？城中妇孺都已逃，即日起，其他壮丁不能让他们再城了。”

徐光启说罢，扫了一站在他前面的康应乾，康应乾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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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虞姬又将目光投向康应乾。

金虞姬俯视众人，沉声：“其他大臣也是这般认为的吗？”

群臣纷纷附和。

大殿上又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沈城中百姓，远不如开原商，他们不思先皇厚恩，围城不过两月，便有人开始逃窜。现在城中剩下的几万民众，大都是从开原、铁岭带来的人。皇太后仁慈，不忍诛杀，长此以往，却只会资敌，杜度攻城时，那些逃去的百姓便是填壕的炮灰，蚁附登城的先登。再者说，再拖延数月，城中粮草耗尽，天寒地冻，无须建来攻，我军便先败了，所以老夫以为，下趁守军还有一战之力，当立即退守关内，保全实力，不失为万全之策。”

乔一琦话刚落音，周围立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在场文官武将大都表示赞同这个意见。

徐光启轻咳两声，他原本是杨镐死对，杨镐得势时，徐光启沉湎科研，鼓火，杨镐殉国后，徐光启又被康应乾压过一，看着现在弃城派占据微弱优势，他便决定乘胜追击，彻底压倒康应乾，在朝堂上占据优势地位。

大殿之上响起嗡嗡嗡嗡的议论声，康应乾瞟了御座，金虞姬神如，沉默不语。

慈圣太后望向她的兄长金大久和朝鲜将领金应河，这两人都是太后心班底，连同康应乾、赵率教这几个人算是皇太后一党，简称后党。

确如乔大嘴所言，王恭厂大爆炸，鼠疫横行，京师至山海关沿途州县，基本已成鬼蜮。

如今鼠疫消退，旱蝗灾过去，而这些地方还没被贼和明军占据，齐军既然在辽东待不下去，不如撤回关内，占据一块地盘，以后大有可为。

东阁大学士徐光启手执笏板，上前一步，对慈圣太后语重心长：

康应乾面朝皇太后躬行礼，环顾四周，狠狠瞪一徐光启和乔一琦，面杀气：

金大久轻咳一声，用不甚利的汉语说： [page]

“乔尚书刚才所言，实乃老成谋国。太后圣明，目下我军兵力不过两万，被困沈，建人三四万人，朝鲜兵也在两万左右，且有大批包衣依附，敌众我寡，外无援兵而内有叛民，便是先皇在此，也难以御敌。”

·······

“杜度此人，气量最是狭小，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老和黄台吉都死在咱们手中，他又曾屈居开原军下，扬言将来必定报复·····于公于私，杜度都不会放过咱们，下清军兵锋正盛，又有朝鲜军襄助，无论我们是去是留，都不容易脱，沈城池，兵力雄

是战是守，是去是留，一时之间，所有压力都落在了金虞姬上。

“康首相以为呢？”

旁边站着的金应河像严霜中的铁塔，稳稳站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