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度像上了发条的机人，立即朝章东行了个军礼，大声叫：

李自成猛地加力，谢发鬼哭狼嚎声。

“换个问题，”章东说。

“谢司长，我问你，大齐现在的敌人是谁？”

“错了，没有罗刹国，大齐从没和罗刹国战过。”

章东大吼一声，李自成将夹收，剧疼席卷谢广坤全，他渗细密汗珠。

在谢的位置上，能望见那人光秃秃的额和被剪掉的发辫。

“谁能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能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谢顺从地复述。

章东轻轻摇摇手指，将茶杯递给李自成，从小弟手中接过个夹。

“谢司长，我觉得你还没觉察到自己的错误。你明明知，可是你就是不肯。只是表面这样说罢了即，你心中还想着大、以夏变夷，以为那才是仁政。你现在昏脑涨。我需要让你清醒之后再回复圣谕。”biquka

“没有罗刹鬼，”章东说。

“你这样说只是为了避免受刑，言不由衷。圣上前些时日说过，大齐不需要两面人，我们要由衷的相信。”

“谢司长，你应该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章东说，“圣上还没杀你，是因为你还有救。”

“是，是欧洲四国，倭国，朝鲜，南明····”

“你记很好，果然是账目的。”章东冷酷的神中难得一丝赞许。

“错！”

章东停顿片刻，从李自成手中端起杯茶，一饮而尽。

谢犹豫片刻，忐忑不安：“以夏变夷之策。”

“不，”章东说。

“前明万历四十七年，吾皇在开原担任总兵时，对蒙古、建州推行什么策略？你说来。” [page]

“····没有·······”

“吾皇在开原时命令，遇有车以上的蛮夷，全死！”

那张床上，床前站着石雕一样的章东。

章东挥动手指，叫谢停止。

“谢司长，圣上明察秋毫，你要说实话，欧洲哪四国？”

和杜度一样，谢在见到章东之前，已经被东方祝折磨了好几天，早已神崩溃，听见章东这话，像是抓到一救命稻草，连忙挣扎着叫：

谢心一沉。如果连杜度都在说谎，那就没办法了。

“好在谢司长并非无药可救，皇帝命我来问你，你可愿意改邪归正？”

谢作为民政官，虽没有亲临前线，前往库页岛，然而北方发生的悲剧，他从很多人那里听到过，他甚至亲见过被罗刹鬼吃掉手臂的李三光······

章东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走到诏狱门，朝外面招了招手，很快两个卫兵拖着个满是血的犯人来。

“是罗刹国！”谢叫。

“皇帝刚到沈的那天，说过的一句圣谕”章东说，“你复述一遍。”

章东挥了挥手，李自成立即松开。

淡黄的鲸鱼油灯下，章麻表现一僧或牧师才有的慈悲神情，仿佛一心只想解释说服，而不是惩罚他的同僚。

“你知自己所犯何罪，只是不肯承认。你追随圣上有九年了吧？当年皇帝在开原施行“以夏变夷”之策，你死心塌地追随，那是因为你相信它可以救辽东，救天下百姓；现在，你的官大了，想的事情多了，真正该记得事你不记得。却要去信那些大逆不的事。”

康乾皇帝像上了发条的机人，朝章东行了个军礼，大声叫：

“你来说！”

李自成将犯人脸扳起，谢看清楚那人竟是杜度。

“臣愿意！臣支持新政！”

谢了一气，张开嘴要说话，但又没有说。

章东和颜悦，对谢笑：

谢犹豫不决，充满哀求的望着快要铰断骨的夹。不知该怎么答复。

章东说罢，若有所思的望向谢。仿佛那个尽心尽职的私塾先生在教导本心不坏却很贪玩的布木布泰。

“英吉利、法兰西、荷兰！”

“连这个曾经和罗刹鬼勾结的鞑都说没有罗刹鬼。”

“那你觉得，以夏变夷之策存在过吗？”

他死死盯着那在脚踝里的夹，李自成正在缓缓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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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发辫的犯人像木偶般任由李自成摆。

“大齐的敌人是谁？”

“英吉利、法兰西、荷兰、罗刹国——”

“好。大齐四面都是敌人，是不是？”

“从没有什么以夏变夷，只有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