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张真人说过此女，这王桂生于嘉靖三十八年，生便瘦弱，且长有疥疮，浑发黄，日夜啼哭，母都换了三个。

章东明白太上皇提起这女是什么用意了。

若是那样，蓑衣卫伤亡必定惨重。

“哦？鱼死网破，破釜沉舟，有魄力，朕喜。”

“章东，你可知，这位王公还有个修仙的。”

章东一雾，不知太上皇在说什么。

刘招孙沉默不语。

穿堂风拂过，太上皇袍迎风振动，仙风骨。

“不是死了，”太上皇纠正：“是飞升，成仙了，懂吗？”

..

“郑森去年在辽南战败，逃到了倭国，左良玉从长江逃走，去了倭国，朕的死对宋应昇，好像也投靠德川孙了，现在，又多了个王衡。”

想想都可怕。

“臣知了。”

最小的女儿名叫王桂（字焘贞）。

章东站在旁边，见太上皇不说话，他更不敢吭声。

“朕发誓诛杀东海恶蛟，云的弟弟王衡偏偏去了东瀛，而朕，注定要与云相遇，这难不是缘分？”

章东明白这是太上皇收买人心的路。

章东啊了一声，还好他早已提前好功课，不至于慌。

章东略显尴尬：“臣去了趟松江府，查得这厮早已逃往倭国，十几日前便启程了，这会儿应该到九州了。”

“德川家光为了对付朕，什么货都敢收，以后脆别叫他幕府将军，改名拾荒将军更好。”

太上皇从御案下个掌大小的本，翻开来，密密麻麻写满人名，有些人名被用朱笔圈上红圈圈。

袁崇焕赵率教他们当年在九州，两年不到，七八千人只有两千回来······

“回陛下，王衡确有三个，大二万历年间便已婚嫁，现在有五十多岁了，修仙的是最小的，名叫王桂，万历八年也死了··”

王锡爵夫妇共育有一三女。长女和次女，皆已婚嫁，分别嫁给中书舍人周秉中，太学生吴嘉征为妻。

。

不是谁，只要上了这个本，很快便会死于非命。

“倭国？九州？”

据章东所知——此事大明百姓几乎都知——万历八年，在十万百姓见证下，王焘贞（云）在太仓直塘坐化升天。

章麻笑不来。

太上皇大笑。

“朕要控扼东南了，鬼神之事，不可不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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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笑：“狡兔三窟，这兔崽跑得倒是快，那他现在藏到哪儿了？”

把火烧了茶园、果园，连城中铺也烧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乎意料，太上皇没提起刺杀之事，而是问起一个章东摸不着脑的问题。

章东连连。

王家本以为养不活她，待她极为冷漠，王桂厌倦人世，从小便痴迷修。

章麻走后，刘招孙凝望东南方向，中喃喃：

据他所知，仅仅是太仓苏州一带，信奉云（王焘贞）的信徒不下数十万人，简单的祭奠一下，就能收买人心，这样的买卖当然划算。

“神！”

章麻倒不是同情郑森等人，他只是担心，担心太上皇会不会派蓑衣卫去倭国执行刺杀任务。

关于云坐化的原因，后世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王桂自愿所为，有人说是她父亲王锡爵的政治谋（为了积累名望，重返朝堂）·····

仍旧是既要又要还要的无理要求。

刘招孙说完，在本上一笔一画写上王衡两字。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

“这次回太仓，记得带些祭品去她坟前祭拜一下，略表心意，朕让钱大学士写圣旨，你把圣旨烧给王焘贞，让她知朕的苦衷，知为何要这样对待太仓王家，让云助朕早日飞升·····”

太上皇手中这本，便是传说中的生死簿。

“陛下，那女人死了五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