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自己的心中猜测说完，鲁宗这才平静的把目光从酒盏移到了叶安的脸上，嘴角满是笑意，也只有在这时叶安才惊觉，大宋的朝堂上当真是藏龙卧虎。

鲁宗作为长辈直接呼叶安表字乃是情理之中，王皞在边上笑：“贯之兄此言差矣，叶侯的酒酿的好，却远不及其才学！此有生财之，有惠及天下之功，更有谋啊！”

“你小还当真胆大包天啊！”鲁宗只是低声呵斥一句便没有下文，叶安这才发现十里亭中的其他人皆用异样的光的看向自己和鲁宗。

瞧着鲁宗略显神秘的笑容，叶安小心的给他再次斟满酒盏，这才低声：“不知鲁公有何赐教，还请示下！”

鲁宗摆了摆手随即指向叶安：“你说这些老夫皆以知晓，王相公特意到老夫府上说话，言语之中无不推崇此，说其与范仲淹一般可为朝中砥之才，今日老夫听闻长生西去甘凉，老夫便在此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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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之上自己和他并无集，私下里也未曾有过什么来往，理来说不会无缘无故的试探自己，何况还是在场所有人都不知的情况下突然现的。

鲁宗笑眯眯的看向叶安，随即又转看向王皞：“乃是受王公之邀前来相送，顺便也见识一番名满东京的叶侯，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叶安赶乘机倒酒：“鲁公前来小倍荣幸，不知鲁公寻小可有指教？”

自认为天衣无的计划，在鲁宗这般的大能中却是漏百，便是连刘娥当初都被自己的计划所震惊，也认为不会有人能看其中的破绽，但还是被鲁宗给发现了问题所在。

如此说来鲁宗便不是给自己送行来的，而是来向自己摊牌的，对于这般睿智的老人，叶安也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他的心思太过缜密，恐怕连王曾与吕夷简都没看问题所在。

“鲁公既然知晓，那一定也从王公那里知晓了长生为何要去往甘凉，不知鲁公此次前来是阻止长生，还是有何代？”

要提醒，鲁宗便被呛得连连咳嗽，但神中满是惊讶，许久才缓过一气，面也从原本的苍白转为红：“好酒，都说长生擅长酿酒，没想到今日一品果是百闻不如一见！好酒，好酒！”

看了看鲁宗抓着自己的手还未松开，叶安尴尬的起笑：“一直招待鲁公，倒是忘了诸位，请、请、请…………”

这便是官面上的客话，叶安并不觉得鲁宗前来就是简单的给自己送行，更多的还是在试探，但他要试探什么呢？

谁知鲁宗一把抓住叶安的手腕，盯着前的酒冷笑：“你这小当真以为能瞒过朝中所有人？！此去甘凉乃你心中所愿，别急着否认，你早就对甘凉上心了，从税司的账册中便不难看，你普惠商号的商队早就去了甘凉买卖，并且还不在少数，只不过隐姓埋名没人知晓是你麾下的商队而已，是也不是？哦对了，你再告诉老夫，圣人又怎会如此恰好的把你贬去甘凉？以你的功劳，便是要贬斥外也不会挑那九死一生的地方，官家对你向来亲厚，这次连脸面也不要了？这些不寻常之若有一个契机，那所有的事情都合理了……你看似上谏官家亲政，实则早有谋划，至于是和谁谋划的，不用老夫明说，除了中那位又能有谁，小老夫可有一言为虚？”

随着叶安的反问，鲁宗一时愣住，他没想到叶安承认的如此净利索，甚至好不必会他与圣人之间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