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里面拿一个手掌大小的仪放在桌上，说：“这个小东西可以在1分钟内完整复制大脑记忆区95%以上的数据，唯一的问题就是复制过程会造成不可逆的破坏。怎么形容呢？复制后的大脑，大概就像煮了整晚的白粥吧。”

“给王朝事，还是要有责任心。”丁一拿起了手枪，用一块布拭了一下。

丁一安坐不动，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药。弹药都是半透明的，弹中有一莹质。他将弹上膛，说：“这是针弹，只会在你上开一个小孔，然后弹会在你内化，在半分钟内让心脏麻痹停，然后药成份会完全分解，最终死因只会是急心肌坏死，查不别的。”

租车很快开到了工业区边缘，这里的城市上空多了一层蒙蒙的灰，街区也显得破败。随着矿脉枯竭，这片城区的居民正在逐年减少，有不少浪汉或是失业的穷人迁了过来，让街区变得杂且危险。

楚龙图：“现在像你这样老派的人不多了。不过，就你这把掌大的小枪，也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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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走公寓楼，坐电梯一路上到24楼，再穿过幽暗的走廊，最后停在一个单元间。这个单元的房门很薄，使用的还是老式的机械锁。这在普通行星的平民区很常见，电锁或是智能锁经常会故障，很多人都不愿意付修理工的钱。

“是楚龙图先生吗？我是养老基金的调查员，在今年的随机检中您被中了，所以我需要对您一个简单的调查，询问一些问题。”

“不用担心，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经费问题。这次不光是你，那六位老朋友也会有类似的待遇，不过不需要复制他们的记忆，只需要制造一场小小的疾病就行。放心，他们每个人的死因都会不同。我们一共开发了15猝死症状的弹药，这次我一共带来了其中的8。”

化为普通中年人的丁一调一张关系图，上面有六个人，都已经上了年纪，经历各不相同。这几个老人和楚龙图住在同一栋楼，平时时常有些往来。其中一位引起了丁一的注意：乔良，61岁，197cm，曾在王朝特队服役7年，退役后从事过多个工作，居无定所。现在他还经常去靶场练习击，家中有三把登记的枪。

丁一走房间，四下看了看。房间不大，格局十分老旧，还有不少老式家，都是上百年前的款式。房间里虽然简陋，但十分整洁，就是有些冷，采光也不怎么好，即便是白天也需要开灯。

楚龙图打开多功能饮料机，了两杯咖啡。这台饮料机算是房间里为数不多的现代家电了。老人耐心地等两杯咖啡好，才端着杯走厨房，就看到丁一把公文包打开，放在桌上，了里面的手枪。

楚龙图看不害怕，倒是有些疑惑：“这几样东西可比我这条老命贵多了，王朝的经费已经多到可以随意浪费的地步了？”

丁一再拿一个手指大小的小瓶，说：“这是促生长激素，能够将伤愈合的速度提上百倍，针弹造成的弹孔可以在3分钟内完全愈合，看不任何痕迹。”

楚龙图丝毫没有惊慌，慢慢将咖啡杯放在了旁边的柜上，说：“我这里似乎没什么值得抢的，这栋楼里的人也没什么可抢的，如果缺钱的话，我觉得你似乎找错了地方。你要是看上了什么的话，尽拿走。”

楚龙图了，拉开房门，说：“来吧。”

几个人分别住在不同的楼层，范围从2楼到30楼。

“为什么？”

丁一敲了敲门，片刻后房门打开，现了一个满脸沧桑，但还隐隐透着威严的老人。

“六个老朋友……”楚龙图的手在咖啡杯了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说：“调查得很彻底。”

丁一笑了笑，说：“您原本是住在临海区，后来又搬了回来。等我老了，应该也会跟您一样更愿意回到六个老朋友的边，哪怕住在小房里。”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