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艰难。

“吾得文龙，当是如虎添翼。”

“心有大事，如何能睡得太。”

徐牧呼了气，取蜀州的大约内容，并无太大差异，还是最初的计划，一山不容三虎。当然，这三老虎互相咬了数百年，谁也没咬死谁。

徐牧沉默无言。

恍惚中，又浮现那一袭白衣胜雪，坐在他面前，一边神忧心忡忡，一边替他沏着香茶。

“主公斩相，拒北狄，乃是天下名声。主公可上拜帖，送去三家蜀王，有了好的态度，这三位蜀王，碍于主公的名声，短时内不会有异动。”

“打通襄江路，造船而行，遣陈盛从商，赚取军饷粮草。铸之事，即便附近无矿，也可经往沧州，以路购回。”

但最大的好，是暂时远离了蜀中的厮杀。毕竟再怎么说，三个蜀王加起来，可有浩浩的十几万大军，这还不算那些被拉拢的蛮人。

“文龙，暮云州那边的袁安，发了天下昭文。”

“这就是了。没了小侯爷，以袁安多疑怕事的，是坐不稳江山的。他原本就是个庸碌之人，这并不可惜，可惜的是，小侯爷的一腔救国血，终究是扶不起整个江山。”

“并无。”徐牧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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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三王，到时候，或会向主公发兵。主公勿忧，文龙已经腹有良策，至少能退二场征伐之军。”

“此去四百里，便是襄江。江上匪横行，临江的许多大郡，名义上归为蜀地，实际上，已经是被匪霸占。”

而且，蜀中地势崎岖。除了蜀川的那一截，都是密林山峦居多。骑兵固然不错，但发挥的威力，要打一个大的折扣。

坐山观虎斗。

贾周收起被褥，了布满血丝的睛，重新正襟危坐。

……

“我知晓。”贾周语气平静，“但这些东西，是无用的。皇权衰落，说句难听的，如果袁安手底下的三万救国营，被陈长庆彻底分化，他估计连行也走不去。”

捧着墨迹未的纸，徐牧双手微抖，贾周所言，句句心。

“能成为一方诸侯的，都不会是傻。常四郎直接打跑了皇帝，主公可曾看见，有哪个定边将，说要讨逆的？”

江上之敌，不仅是八万的江匪，另有下游的暮云州，沧州，哪一月要是顺风顺，指不定会有大片战船，浩浩地杀过来。

如今的他们，只算在蜀州边境。到时候蜀中，还需要过二险隘雄关。

站在一旁的顾鹰，提着手炉，也冲他憨实的笑容。

但这样一来，弊端也极其可怕。毕竟到现在为止，他手底下最为倚重的，还是骑军。

“蜀州分三王，内战混，使百姓离失所……”

贾周的意思，蜀中固然要去，但不是在三老虎的目光之下。相反，更要劝他去取一座临江之城，以大郡为先。尔后，再想办法通过蜀中的天险关隘。

取临江的郡县，则要经历战，造船，开拓航，杀江匪，这些事情必不可少。

“主公又讲这些话。”接过徐牧递来的茶，贾周欣的笑容。

“文龙，何不多睡一会。”

“重骑御蜀外之军，军守江上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