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陈循在早朝上公然弹劾吏，虽然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也对王文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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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的气氛有些压抑，怀恩虽不知为何，但也知趣的不再开。

“看来，陛下对于杜巡抚此去陕西，看重的很啊！”

“召王文，陈镒，陈循三人殿吧！”

但是至少，朱祁钰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实现他理想的机会。

拱了拱手，他支使着小内侍急匆匆的去唤人，自己则是将天已经空了的茶杯重新添满。

但是，成敬是个认死理的。

但是每一回，成敬都推脱掉了。

所以此一去，怕就是永诀了……

半晌过后，茶已渐凉，怀恩正想伸手更换，却见天已然端了起来，

更不要说，这一次他们是得了召见才过来的，理来说，时间应该都是算好的。

但是如此一来，成敬必定会更加拼命。

窗外艳照，但是天气却已渐秋，枯黄的树叶打着旋飘落阶前，伴着习习秋风，颇有几分悲凉之。 [page]

“寻常的陛辞，也就一炷香左右的工夫就差不多了，现如今，杜巡抚在里呆了怕有小半个时辰了吧？”

如果想要调理的话，除了照方抓药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心情舒畅，保持好作息。

但是事实就是，他们已经在外等了快两炷香的时间了，里依旧没什么动静。

之前朱祁钰曾经私下问过太医，得到的结果是，成敬的已经损耗的太过严重，加之心中郁气凝结，药石能够起到的作用其实不大。

说一声，虽然他受了腐刑，但是，却仍然为朝廷，为百姓了些事，不能百世留名，可到底，对得起自己的十年寒窗！

众所周知，王老大人向来不是什么心宽广的人。

朱祁钰明里暗里的劝过他几次，可他每次都答应，一转，却接着到奔忙，有几次机会，朱祁钰试探着问过，成敬要不要回老家祭扫一番。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成敬这一辈，从没有向朱祁钰求过什么，金银财帛没有，官位荣华也没有。

理来说，似他们这等份的重臣，时间都极其宝贵，一般情况下，递了牌请见，就算是有别的大臣排在前，只要他们到了，也会被提到最前面。

这样，或许等到他的命走到尽的时候，能够少些遗憾，也更能够面面的，站在他父母的坟前。

于政务一颇不熟悉，所以，很多地方都要依靠成敬，为了担心影响政务，成敬一直撑着病，直到后来，他一病不起，朱祁钰才知他的状况以及糟糕到了那等地步。

他唯一的愿望，朱祁钰也没能帮他实现。

只怕，也只有到了临死之前，他才会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乡看看。

如今重活一世，虽然开始怀疑过成敬，但是随着曹吉祥的死，朱祁钰对于成敬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陈尚书，你可是教了个好学生来……”

腐刑不可逆，这一，朱祁钰帮不了他什么。

“老夫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杜巡抚陛辞的日吧。”

后来朱祁钰明白过来，他是嫌弃自己如今残缺，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几个人在外，也应该等急了……

临终之前，他唯一的愿望，是能够回到父母的墓前祭扫，葬于家乡，但是，可惜的是，他刚刚启程没有多久，就病死在路上了。

冷茶，苦涩的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可他仍旧将其一饮而尽，轻轻的将茶盏搁在案上，朱祁钰闭目沉了片刻，终于再度开吩咐。

王文等三人，的确在外等了不少时候了。

受到上的压力一轻，怀恩便知，天已经从刚刚的情绪当中解脱来。

成敬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曲，朝政才是大事！

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王天官，再次跟内侍要了一盘心之后，抿了茶顺了顺，斜看着一旁的陈循，气带着几分莫名，。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朱祁钰固然悲伤，但是，却也知，不可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