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女神是什么时候降下的神怒……”

想到哪那个人，问得那些奇怪的问题！

命运，是伟大的，至无神的。

“老辰……”

老太太有些慌张，六神无主地应着。

洪老想着这些，更加绝望而痛苦自己的愚蠢。

北山山脚，临时的病房里，已经聚集着数位异调局的级调查员。

就那该死的人，问得问题，就是个亵渎神灵的人！

“老辰，回来了啊，觉望安市怎么样？”

洪老和他的老伴在恐惧和慌张中，不停朝着带着裂纹的女神像磕着。

“……女神……饶恕我……求您饶恕我的罪行……我愿意承担一切惩罚，只求求您，不要，不要抛弃您卑微的信徒。”

爬虫，那位贵妇人，还有小卯，以及持暂时不愿意离开这儿的老鼠。

这会儿，听到回来的，老辰说得话，老鼠来了兴致，还算完好的脸上有些涨红

“中午……大概是一过那会儿……”

洪老想着，那会儿正发生着什么。

“我在收拾，收拾屋，突然就听到咔嚓一声响……菩萨像，菩萨像就裂了一纹……”

洪老额上已经带上了血，额上的肤已经破了，模糊的血，

额上的血顺着满是皱纹的脸，从下颌往下滴落，

此刻，即便是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但衣服下的血，依旧可见地在不自觉地蠕动，

老鼠躺在病床上，几乎已经不能动弹，大多数时候，都需要全心压制已经濒临失控的污染，

“是个很漂亮的城市。”

“是吧，我也觉得是。还年轻那会儿，我一直觉得望安市就是首都的门，首都的附庸，但在这儿待久了，也觉得她自己就一个很好的城市，养育生活着这一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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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想，就觉得女神怎么会不愤怒。

他那会儿正循着女神的指引，给予那些迷途的人命运的启示。

对了！那个有些奇怪的人，也是那时候来的。

“老辰……”

而绝望。

他近乎绝望地祈求着。

“女神……求求您宽恕我的愚蠢……我不该给那该死的，亵渎冒犯神威严的人指引……”

“……求求您……不要抛弃我们……愚蠢，愚昧的我们，需要您的指引……需要您的安排……”

洪老红着睛，带着绝望，哆嗦着，勉直起来一些，颤抖着声音问着他老伴，

祂不会受到伤害，那神像就是愤怒祂信徒的冒犯！

他想到了那的老人，也就是老辰。

他不敢想象，没了伟大的命运，伟大的女神的指引，他该怎么办，

愚蠢而卑微的他，将再次陷幽闭和蒙昧，看不到任何伟大。

“静静淌着的望安河，穿过整个望安市，傍晚的时候，有不少人在河边散步……虽然我也没去过河边散步过几次……哈……”

绝望地哀求着，洪老再次朝着神像不断磕。

祈求着命运的宽恕。

他真是该死啊！

他真该死，他竟然凭借着女神的指引，给了那愚蠢，卑微，肮脏而该死的家伙神的启示。

而那供桌上立着的洁白神像，自然是对此无动于衷，就像是平静地俯视着跪在祂前的两个人。

对了，一定是那个人那些问题冒犯了伟大的女神。

并且，血的孔里，还在不断往外渗着带着刺鼻臭味的黑。

而他，竟然给了这样人指引！

……

如果没办法沐浴到女神的光辉，他的生命也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