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刚才把那个老女人料理完，额保险金看就要到手......只要再杀了那个碍事的女人和躺在医院里的老家伙，我就能带着钱远走飞......不，不能死在这里。

必须逃，一定要逃。这个男人是个疯，他不想逮捕我，他想直接杀了我......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爬行着，在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血痕迹，还有他的。就在即将抵达门，抵达那生的希望之时，一个女人满怀仇恨的脸现在了他面前。

乔·威廉姆斯仅剩的左看见了这个微笑，一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萨诺斯使了个，卡拉立刻走过去，将过度激动的奥莉薇拉拉开了，她安着这位可怜的女士，带她缓缓抵达了车边。而萨诺斯则将尖叫不已的乔·威廉姆斯拖回了屋内，将枪放在他耳边，打开保险，上了膛。

乔·威廉姆斯举起左手，连连摆动：“不，不，我不打了——报警吧，求你了。别打了，是我的，我会去坐牢的，别打了。”

“但那些人才是需要法律的人。”

“法律是给人类准备的，乔·威廉姆斯先生。或者说，是给那些仍然作为‘人类’的一份，还需要被社会所认同的人准备的。他们其中有好有坏，有人行差踏错，也有人天生坏。”

他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尖细：“是，是的！报警！天呐，我认罪，我认罪！我认你了，你不是那个什么新任镇长吗？来吧，我什么都招，我什么都说，逮捕我吧！”

只有仇恨。

萨诺斯近乎无情地俯视着乔·威廉姆斯：“你的下跪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悍吗？来，来和我打。”

社区依然安静，没人报警，没人来询问是什么情况。许多双睛在窗后窥视着这间房和门哭泣的女人——他们默契地保守着这件事，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小镇只会多一个秘密。

“起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边雨伞桶里放着的一把伞，狠命地戳着他，试图让他回屋里。乔·威廉姆斯都快气疯了——你他妈敢违抗我？敢还手？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奥莉薇拉颤抖着举起雨伞，刺他仅剩的右。在那尖叫声里撕心裂肺地喊：“看在过去的份上！尝尝这个吧，你他妈的臭杂碎！”

乔·威廉姆斯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朝着门爬去，恐惧让他快疯了——逃！

“法律不会保护你，也不会给你提供所谓的‘监狱’让你去以作反省。”

他伸手，想像过去一样狠狠地给她一掌，却突兀地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错愕与羞辱涌上心，门萧瑟的秋风拂而过他的脸，使他清醒了一些。

“看在过去的份上？”

非常兴趣。

他立刻开始哀求：“求求你，奥莉薇拉，看在过去的份上，让我走吧！”

萨诺斯微笑起来。

萨诺斯弯下腰，拿起那把沾染着血的手枪。关保险，退弹匣，细致地检查着每个位，与此同时，他说：“而你，你是一只野兽。一个畜生，一个不值一提的渣滓。”

几秒后，枪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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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妻的脸，一个在过去两年里被他夜以继日殴打的女人的脸。而此时，那上面没有柔弱，没有以往对疼痛的畏惧和他的敬畏。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