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夫颇为亲切地锤了锤他的肩甲：“好了，别讲笑话了。弹药储备还足够吗？”

“放轻松。”

将官不再说话了，默默地行了个天鹰礼，离开了。史夫叹了气，一名阿斯塔特走上前来，盔甲主为蓝，肩甲上有着一只血红的拳。

“是啊，毕竟他们都像是石。唔，我算是比较少见的那石。”

兽人们逐渐被打退了，暂时的。它们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后就再组织起另外一场攻，史夫已经习惯了这‘上班’似的作战。他在这里已有五天，始终未曾将战线往前推。原因就在这里，这个兽人族群一直都能组织起反攻。

史夫哑然失笑，为这位战士的乐观和幽默。

“那你平时一定憋的很难受吧。”

战损还能接受。

他的声音近似两把刀剑互相，那是因为一次七十年前的战斗。他的声带被一只恶毒的刀刃损毁了，事后也只能恢复成这副模样。

望着它们那些逃兵溃散的背影，史夫眯了眯。一个将官来到他边汇报，面上满是鲜血，嗓哑：“报告！此次作战死亡七十一人，重伤一百二十人，轻伤一百一十三人。”

“医疗舱还够用吗？”他问。

它们的兵源就好像无穷无尽似的，实在奇怪。

他所说的‘运气好’，乃是源自他们战团内的一个较为黑暗的笑话——某次，他们打击兽人，一发已经发去的旋风鱼雷却莫名其妙地返航了，打掉自己的堡垒修院不说，还死了六百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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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是无法忍受的行为。

“那是自然，大人。毕竟我们都没什么机会上前线嘛。”

“至于现在。”他挥了挥手。“难我们勇猛的星界军们的不好吗？”

被称作帕布罗的阿斯塔特立摇了摇：“我的兄弟们一百年里也不见得讲上一个笑话。”

能放弃它们。

他话里隐晦的抱怨自然被史夫注意到了，他无奈地一笑：“不是我不让你们作战，而是还不到时候。这颗星球上的兽人明显比其他星球上的都要更一些。你们的火力需要留到关键时候再发挥。”

但史夫仍然为此皱了眉——对他而言，任何人的死亡都是难以接受的。但是，他没办法，哪有战争不死人的呢？

“我会再调取一批医疗舱过来。”

“上次接敌时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将官仍然一丝不苟地汇报着，看似不带情绪，但那双睛已经充满了愤怒。“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次战斗，并无兄弟受伤。”他竟然颇有幽默地耸了耸肩。“看来我们的运气终于好了起来。”

“大人......”

“你平时也和你的兄弟讲这样的笑话吗，帕布罗？”

史夫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加重了语气：“不要让愤怒遮蔽了你的双，这群野兽每一个的手上都沾满了我们兄弟的鲜血，所以它们必定会为之付代价。但你必须保持冷静，回去休息，时间不多，抓它，恢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