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季，对死士的事，你可有妙计？”

曹芳屏住了呼，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缓缓转，看着钟会，神灼灼。

被夜风一，钟会牙齿打颤，咯咯作响，和脚下的冻土相呼应。

“现在还有斩草除的可能吗？”

毕竟就算他真有后手，也需要时间准备，生死却近在前。

想想也是，当时钟会站在门，离得还算远，自己和司懿的声音也不大。就算自己不够警觉，以司懿的谨慎，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消息轻易让第三者知晓。

况且也没什么好选的，一个是近虑，一个是远忧，先理哪一个很明显。相比于可能存在的不利证据，自然是散布在洛内外的死士威胁更大。

钟会说得对啊，那些死士若是逃了，司懿也别想睡安稳。

到与司懿的谈判，曹芳也反复回想了一遍，觉得到目前为止，自己的应对还算得当，至少没让司懿占了便宜。下的情况是麻杆打狼两怕，而司懿更为张一些。

所以，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

..

三人谁也不说话，绕着陵区的院墙慢慢的走着。

“说来听听。”

曹芳也不着急，耐心的等着。

“当然。太傅若与陛下媾和，司师独受其罪，难保不会有人以为太傅卖了司师。若不能将这些人牢牢控制在手中，就只有一个选择。”

尤其司懿。

曹芳神微缩，心里也是一。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太傅的意思？”

“司师是太傅最欣赏的嫡长，若非突发狂疾，行刺陛下，就是太傅的继承人。死士是他招募的，自然是他的亲信，即使是太傅也不会轻易涉。”钟会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对嫡长天然的仇恨。“司师暴亡，这些死士就成了最危险的力量，太傅也不能不小心对待，以免失控。”

“这是臣的拙见。太傅在先帝神位前忏悔，只字未言。”钟会咽了唾沫，又：“臣很担心，没有太傅的手令，司孚未必肯听命。万一有死士逃窜隐匿，后患无穷。”

“他也怕失控？”

。

钟会听到自己与司懿的对话了？

不知死士二字是不是天然的有危险，钟会牙齿打颤的声音更响了。

他七十多岁了，可以不怕死，但他的儿孙还小，未必敢孤注一掷，玉石俱焚。

“有……有的。”

时值正月，天气尚寒，陵区里的树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树叶也没有。地上也没什么草，着被冻的土地，踩在脚下，咯吱作响。

曹芳悄悄松了一气，听钟会这意思，应该是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钟会才攒起力气，尽可能平静地说：“陛下，千里之堤，毁于蚁。禁军将士就是陛下边的一长堤，若不能确保安全，陛下如何能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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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芳焦灼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将自己这几天过的事，说过的话，在心里细细回味了一番，没有发现特别明显的破绽。他最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虽然不少人都意识到了他的不同，但没有人往中邪上想，反倒觉得这才理所当然的事。

差被老贼唬住了。

这当然是好事，省得他心思去掩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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