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羲不说话，曹芳能够理解。曹羲就是那，他要是主动说话，十有八九也是为卢毓求情。

如果说是演的，未免有过了。

后脚步声响，用完午餐的曹羲和钟会并肩走了过来。

不过曹芳并不担心，就算王凌反了，也动摇不了基。

曹芳一时没明白钟会想说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包括远在寿的王凌。

等曹羲说完，曹芳看向钟会，钟会才不不慢地说：“中领军诚为君，令人佩服。”

他表示，卢毓的行为虽然不合法度，却符合人情。郑袤御前失礼，算不上什么死罪，最多免官而已。卢毓不以为他囚，还能与他推杯换盏，正说明了卢毓心底无私。

“陛下，儒门重忠孝，本是至理。但凡事过犹不及，事事是以年资为重，贬斥后，此乃前朝恶习，不宜推崇。当年太祖起义兵之时，若无少年意气，岂有今日之大魏？王肃之父王朗，卢毓之父卢植，都曾是前朝旧臣，经学大儒，却未能拯救汉室，终归魏朝。如今他们却以宿臣自居，藐视天，实在可笑。”

曹芳笑笑。“主少国疑，朕可以理解。有恃无恐又怎么解？”

曹芳脸平静，示意：“说说你的意见。”

卢毓在平陵的表现的确不妥，但他也没有造事实。非要说他居心叵测，难以服人，反而会使人心不安。既然已经将他狱了，关几天，惩戒一下也就是了。

不曹芳所料，曹羲一开始，就透着读书人的正直。

天赐虽然简单，却很有面，曹羲和钟会都很激动，先向曹芳谢了恩。钟会本来还为曹芳没有接受他的推荐而不安，现在却很放心。

事迅速传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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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所料，王凌不肯回朝，但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明确拒绝。也许张缉最后能说服他，也许他在憋什么坏。

..

“依臣之见，卢毓所为只有四个字。”钟会举起手，每说一个字，就屈起一手指。“有恃无恐。如果有必要，再加四个字，主少国疑。”

曹羲脸微变，言又止。

曹芳也不迂回，直接问起了他们对卢毓的看法。刚才在朝堂上，他们都没有说话。

他不是擅权的司懿，他是已经在位十年的天。就算份存疑，他也是先帝指定的嗣君。除非他们能拿确切的证据来，否则在法理上就没有正义可言。

钟会一气说了那么多，气息有些不继，不得不停下来，了一气，又一字一句地说：“可是，谁又不是从年轻人过来的呢？他们仕之初，难就事事完，没有过错吗？”

钟会没说话，他有些意外。

“陛下，老人位权重，历事多，经验丰富，手段明，都是年轻人所不及。年轻人所有的不过是一腔血，满朝气罢了。他们想建功立业，想报效君王，但是他们能力有限，经验不足，难免错，有时候不得不靠老人面补救。久而久之，难免为老人所欺。有史以来，老人欺负后，尤其是风太劲的后，都是如此。”

曹羲骇然变。

就算天对兄长钟毓有看法，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天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曹羲说话的时候，钟会在一旁听着，面无表情。

曹羲尴尬地笑笑。

理说，钟会应该认清形势、主动表态才对。这时候不表态，难还想两面逢源？biquka